指尖刚一碰到,一股钻心的痛楚就传了过来。
那是顾乡的痛。
她能感觉到。
那个傻书生正跪在泥泞里,双手刨著土,指甲都断了,血肉模糊。
他在哭。
他在喊她的名字。
他在求她回来。
“顾乡……”
苏长安的手指颤抖了一下。
眼泪又流了下来。
止不住。
她以为自己是九尾天狐,是妖族的女皇,心肠早就硬得跟石头一样。
可现在,她才发现。
她的心也是肉长的。
也会疼。
“別哭了。”
苏长安对著虚空,轻声说道。
像是那个书生就在她面前。
“再哭,就不帅了。”
“你可是大周的宰相,是读书人的脊樑。”
“怎么能为了一个狐狸精,哭成这副德行。”
没人回答她。
只有红线那头传来的,越来越浓烈的绝望。
苏长安闭上眼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。
把那些眼泪,那些软弱,全都憋了回去。
再睁开眼时。
那双异色的瞳孔里,只剩下冷冽的杀意。
还有一股子不服输的倔强。
苏长安盯著手腕上那根红线,顾乡那边的绝望顺著线爬过来,扎得她心口生疼。
准帝巔峰,这修为要是搁在外面,高低是个横著走的祖宗。
可在这北域深渊秘境,她依旧是个蹲大牢的。
她试著调动刚到手的凤凰真火,那火苗在指尖跳得欢实,跟天狐本源搅和在一起,把周围岩壁烤得滋滋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