並没有什么灰尘,但他擦得很认真,仿佛那是这世上最珍贵的宝物。
苏长安飘了过去。
离得近了,她才看清陈玄现在的样子。
瘦了。
脸颊凹陷下去,颧骨突兀地耸著。
原本那双总是带著几分傲气和冷意的眼睛,此刻却是一潭死水。
没有光。
没有焦距。
甚至没有眨动。
他就那么死死地盯著手里的断剑,眼底是一片令人心惊的死寂。
那种死寂,苏长安很熟悉。
那是对这个世界失望,只想拉著所有人一起毁灭的疯狂。
苏长安感觉呼吸有些困难。
虽然她现在可能並没有呼吸这个功能。
“傻小子。”
她在心里嘆了口气。
这就是她贏了天道的代价。
她活了,但这小子却死了。
心死了。
苏长安想起了之前在北域,这小子为了给她出气,提著剑要把天捅个窟窿的架势。
那是何等的意气风发。
再看看现在这个坐在角落里,浑身散发著霉味和死气的傢伙。
简直判若两人。
苏长安飘到陈玄面前,停在半空中。
她想伸手摸摸他的头,告诉他別擦了,那剑都快被你擦禿嚕皮了。
但手抬不起来。
这具临时的“容器”实在太不听使唤。
苏长安努力调整了一下姿势。
虽然身体不受控,但气势不能输。
她可是苏长安。
是这小子的爹。
不管什么时候,只要她一出现,这小子就得乖乖听话。
苏长安深吸一口气——虽然没吸进什么空气。
她酝酿了一下情绪。
拿出了当年在洞窟里,一边把陈玄吊起来打,一边教他做人道理的威严。
“逆子!”
苏长安喊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