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压制力,让红纱女人根本生不出反抗的念头。
那是正主对贗品的天然碾压。
“別装死。”
苏长安蹲下身,一把揪住红纱女人的头髮,强迫她抬起头看著自己。
“说。”
“那逆子变成现在这副鬼样子,是不是你在作祟?”
红纱女人被迫仰著头,眼里的媚意早就散乾净了,只剩下惊恐和怨毒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?”
她声音有些发抖。
这些年,陈玄的识海里来过无数个“苏长安”。
有陈玄自己幻想出来的,有心魔演化出来的,也有外界幻术勾勒出来的。
但每一个都是假的。
每一个都在模仿那个死去的人。
可眼前这个不一样。
太真实了。
那种打人的力道,那种骂人的语气,还有那种让人从骨子里感到畏惧的气场。
根本演不出来。
“我是谁?”
苏长安冷笑一声,手上加了把劲,扯得红纱女人头皮发紧。
“我是你祖宗。”
“少废话,回答我的问题。”
“陈玄那小子的识海怎么会变成这副废墟模样?还有那把断剑是怎么回事?”
红纱女人疼得齜牙咧嘴,却突然笑了起来。
笑得有些神经质。
“哈哈哈……你问我?”
“这不都是拜你所赐吗?”
她盯著苏长安的眼睛,眼底满是嘲讽。
“苏长安,你装什么无辜?”
“你知道他这几年是怎么过的吗?”
红纱女人指著周围那片荒芜的废墟。
“看见了吗?”
“这就是他的心。”
“你拋下他的那天,这里就塌了。”
苏长安的手抖了一下。
她看著四周那些断壁残垣,看著那把插在土里、缠绕著黑气的断剑。
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一下。
虽然早就猜到了,但亲耳听到,还是觉得堵得慌。
红纱女人看著苏长安,眼神里带著一股报復的快感。
“我是他的心魔,也是他唯一的慰藉。”
“只有在我变成你的样子勾引他的时候,他才会有一瞬间的恍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