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作为心魔,以前遇到的对手要么是被她诱惑,要么是被她吞噬。
从来没见过这种一言不合就骑在身上扇耳光的。
而且这耳光里似乎带著某种特殊的压制力,打得她魂体不稳,连反抗的力气都提不起来。
“別打了!別打了!”
红纱女人惨叫连连,双手护著脸,在地上打滚。
“我错了!我再也不敢了!”
“爹!別打了!”
苏长安动作一停。
“你叫我什么?”
红纱女人哭得梨花带雨,肿著半边脸,委屈巴巴地看著苏长安。
“爹……”
“我是他的心魔,他是你儿子,那我……那我也是你半个闺女啊。”
“虎毒还不食子呢,你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?”
苏长安气乐了。
这心魔別的没学会,陈玄那股子不要脸的劲儿倒是学了个十成十。
“闺女?”
苏长安揪住她的耳朵,把她提溜起来。
“老娘可生不出你这种丟人现眼的玩意儿。”
“给我站好了!”
红纱女人哆哆嗦嗦地站直了身体,双手贴著裤缝,低著头,大气都不敢出。
像极了犯错被抓的小学生。
苏长安拍了拍手,看著眼前这个终於老实下来的冒牌货,心里那口恶气总算是出了一半。
“现在,咱们来聊聊正事。”
苏长安指了指那把插在土里的断剑。
“这剑,还能拔出来吗?”
红纱女人偷偷瞄了一眼那把剑,眼神有些畏惧。
“拔不出来了。”
她小声说道。
“那是他的道心。”
“道心断了,剑也就断了。”
“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什么?”苏长安追问。
红纱女人犹豫了一下,看了看苏长安的脸色,才小心翼翼地说道:
“除非你能把他的心补上。”
“但这不可能。”
“因为他的心就是你。”
苏长安沉默了。
她看著那把断剑,看著剑身上缠绕的黑气。
那是陈玄的绝望。
也是她造的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