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想我,但他又知道你是个假的。”
“每当他控制不住想要沉溺在你编织的幻象里时,他就会给自己一剑。”
“用最疼的方式,让自己清醒过来。”
“这片废墟,根本不是你的战利品。”
苏长安冷笑连连,字字诛心:“这是他的刑场!是他为了守住对我的那点念想,日日夜夜对自己行刑留下的伤疤!”
红纱女人彻底瘫软在地上。
她引以为傲的“战绩”,她用来维持尊严的最后一块遮羞布,就这样被苏长安毫不留情的扯了下来,扔在地上狠狠的踩了几脚。
“你……你胡说……”她声音虚弱,却还在做最后的挣扎。
“我胡说?”
苏长安蹲下来,那张绝美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恶劣的笑容,像是抓住了老鼠尾巴的猫。
“那你告诉我,既然你这么厉害,为什么混得这么惨?”
“我看你这神魂虚得跟纸糊的一样,怕是好久没吃到他的精气了吧?”
苏长安伸出手,不轻不重的拍了拍红纱女人的脸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他留著你,是因为你长著这张脸,他捨不得杀。”
“但他恨你,也是因为你长著这张脸,却不是我。”
“你每天顶著我的样子在他面前晃悠,以为能勾引他,其实呢?”
苏长安凑到她耳边,声音轻飘飘的:“在他眼里,你就是个拙劣的戏子。”
“你不仅没能控制他,反而成了他的出气筒,对不对?”
这句话,就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红纱女人眼里的怨毒和不甘,在这一瞬间彻底崩塌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无尽的委屈。
那种被人戳穿了老底,连最后一点面子都掛不住的委屈。
她的嘴唇开始剧烈的颤抖,原本妖艷嫵媚的五官此刻扭曲成了一个极其滑稽的哭相。
眼眶里蓄满了泪水,再也兜不住了。
“哇——!!!”
一声惊天动地的哭嚎,猛地在这片死寂的识海里炸响。
红纱女人竟然真的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三岁小孩一样,张大嘴巴,扯著嗓子嚎啕大哭起来。
眼泪鼻涕瞬间糊了一脸,什么心魔的尊严,什么反派的逼格,这一刻全都餵了狗。
她一边哭,一边用手狠狠的捶著地,两条腿还在地上乱蹬,完全就是一副撒泼打滚的架势。
“呜呜呜……你欺负人!你们一家子都欺负人!”
“我太难了!我真的太难了!”
苏长安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整得愣在了原地。
她抬起的手僵在半空,打也不是,哄也不是,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。
这……这剧本不对啊?
刚才还要死要活的,怎么突然就开始摆烂了?
红纱女人根本不管苏长安怎么想,她现在只想发泄。
这几年的委屈,简直比这片识海还要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