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玄没说话。
他只是定定的看著苏长安,似乎在分辨她这句话里的真假。
过了好一会,他才像是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有多贪恋这份温柔似的,猛地伸出手,一把扣住了苏长安的手腕。
那力道大的嚇人,像是要把她的手腕给捏碎了。
“演够了吗?”
陈玄猛地用力,把苏长安整个人往怀里一拽。
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,鼻尖几乎都要碰到一起。
陈玄那双眼睛里翻涌著黑色的风暴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,声音却在微微发颤,“这种温情的戏码,只会让我觉得噁心。”
“你以为装出一副慈母的样子,我就会信了吗?”
“你以为给我擦个头髮,我就能忘了你是心魔了吗?”
他咬著牙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带著血淋淋的恨意,“心魔,你太低估我的恨,也太高估你的演技了。”
苏长安被他拽的一个踉蹌,整个人都贴在了他的胸口上。
隔著那层薄薄的里衣,她能清晰的感觉到这逆子胸腔里那颗心臟正在疯狂的跳动。
咚、咚、咚。
快得像是要炸开一样。
嘴上说著噁心,说著不信。
可那只扣在她腰上的手,却勒得死紧,恨不得把她整个人都揉进自己的骨血里。
苏长安没挣扎,也没反驳。
她只是静静的看著陈玄,看著他眼底那层快要破碎的偽装。
“噁心吗?”
苏长安挑了挑眉,语气里带著点戏謔,“噁心你还抱这么紧?撒手啊。”
陈玄的身子僵了一下。
他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,眼底闪过一丝恼羞成怒。
“闭嘴!”
他低吼了一声,非但没撒手,反而猛地低下头,把脸深深的埋进了苏长安的颈窝里。
深深的吸了一口气。
那是一种近乎变態的贪婪。
他在汲取她身上的气息,那种让他魂牵梦绕、让他痛不欲生,却又让他此刻得以苟延残喘的气息。
“就一会……”
陈玄的声音闷闷的传出来,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和祈求,“就让你这个骗子,再骗我一会。”
“等我睡醒了……我就杀了你。”
“一定杀了你。”
他说著最狠的话,做的却是最怂的事。
那高大的身躯此刻竟然在微微发抖,像是个在外面受尽了委屈,终於找到家门的孩子,死死的扒著大人的衣角不肯撒手。
苏长安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揪了一下。
这傻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