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船猛的一震,像是撞上了什么看不见的墙壁。
原本平稳行驶的陈家古战船硬生生的停在了虚空之中。
船舱外头传来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,紧接著就是几股强横到了极点的气息,肆无忌惮的撞在了一起,激盪起的灵气风暴把周围的云层都给搅碎了。
陈玄坐在软榻上,手里拿著那块苏长安用魂力凝聚出来的“毛巾”,正有一搭没一搭的擦著头髮。
战船停下的瞬间,他的身体只是微微晃了一下,连眼皮都没抬。
倒是飘在半空的苏长安,被这突如其来的急剎车弄得有点不爽。
她飘到窗边,把脑袋探出去看了一眼。
好傢伙。
原本空荡荡的虚空里,这会儿已经被堵得严严实实。
除了陈家这艘黑漆漆像个大棺材一样的战船,对面还停著两艘同样庞大的巨物。
左边那艘通体金黄,船身上雕龙画凤,每一块甲板都在发光,船头上还插著一面巨大的旗帜,上面绣著个金光闪闪的“姬”字。
那是大乾皇朝背后的中洲姬家。
右边那艘稍微低调点,是用某种青色的古木打造的,透著股子药香味,船帆上画著一尊古朴的药鼎,这是中洲王家的標誌。
三艘战船呈品字形对峙,谁也不让谁。
“嘖,冤家路窄。”
苏长安飘回陈玄身边,盘腿坐在虚空里,单手托著腮帮子,“这下热闹了,中洲这几家帝族都凑齐了。”
陈玄没说话,只是把手里的“毛巾”攥紧了些。
就在这时候,外头传来了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。
紧接著,一道苍老却透著股子阴冷劲儿的声音,直接穿透了船舱的禁制,在陈玄的耳边炸响。
“陈玄,出来。”
那老东西站在战船顶层,居高临下的看著下面的陈玄,眼神里没有半点看自家后辈的温情,只有一种看工具的冷漠。
“秘境已开。”
“你带著家族旁系的那些弟子进去。”
“记住你的身份。”
陈道临的声音里带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味道,“你是陈家的帝子,也是陈家的一把刀。这次试炼,姬家和王家都会派人进去。记住脑洞身份”
说完,陈道临连看都懒得再看陈玄一眼,转身就回了船舱。
陈玄没理她。
他站起身,隨手把那件黑色的长袍往身上一裹,抓起桌上的断剑,大步流星的往外走。
苏长安嘆了口气,只能认命的跟上去。
甲板上已经站满了人。
陈家的年轻一代基本上都到齐了,一个个锦衣华服,神情倨傲。
陈玄一出来,原本还有些嘈杂的甲板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那些陈家子弟看著他的眼神很复杂。
有鄙夷,有畏惧,但更多的,是一种看死人的冷漠。
陈玄就像是没看见这些人一样,径直走到角落里,抱著断剑往那一靠,浑身上下都散发著一股子“生人勿近”的死气。
“既然人都到齐了,那就开始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