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张虚幻的脸几乎贴在了陈玄的脸颊上,语气里带著一股子唯恐天下不乱的匪气。
“崽,听见没?”
“这货骂你爹是妖女,还骂你是废物。”
“这能忍?”
苏长安伸手指著姬无双那张欠揍的脸,恶狠狠的说道:“进去之后別跟他客气。”
“那穿金甲的太晃眼,把你爹我的眼睛都快晃瞎了。”
“去,给我削他。”
“把他那身金皮给我扒下来,回头给你换身行头。”
陈玄握著剑的手微微一顿。
耳边是那个女人囂张跋扈的声音。
她没有劝他隱忍。
没有让他顾全大局。
她只是嫌弃那个人穿得太亮,嫌弃那个人嘴太臭,所以让他去揍人。
“削他?”
陈玄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个词。
很粗俗。
很暴力。
但是……听著真顺耳。
陈玄那张冷硬如铁的脸上,突然极其隱晦的抽动了一下。
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。
那是一个笑。
一个带著血腥气,却又透著股子莫名愉悦的笑。
“好。”
他在心里轻轻的回了一个字。
既然心魔想看戏。
既然她嫌那个人晃眼。
那就……削他。
陈玄站直了身子,不再看那个还在叫囂的姬无双,也不再管那个一脸嫌弃的王家天女。
他抱著断剑,第一个迈步走向了那道裂开的虚空缝隙。
背影孤绝,却又带著一股子说不出的狂妄。
等著吧。
进了秘境。
谁是猎人,谁是猎物,还不一定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