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……是这样吗?
不是为了照顾他们,而是为了让他们当搬运工,去坐收渔翁之利?
这理由……听起来好有道理,好冷酷,好无情。
简直太符合陈玄这个“疯子”的人设了!
“还愣著干什么!快跟上!”
陈凡第一个反应过来,他一把抹掉脸上的血,兴奋的吼道,“都听陈玄大哥的!带上伤员,我们走断魂谷!”
原本绝望的气氛瞬间一扫而空。
眾人手忙脚乱的扶起伤员,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,屁顛屁顛的跟在了陈玄身后。
苏长安飘在陈玄头顶上,看著这逆子挺得笔直的背影,笑得花枝乱颤。
“嘖嘖嘖。”
她一边笑,一边伸出手指,在陈玄的耳朵边上画圈圈,“明明是怕这群菜鸡死在大路上,非要说成是坐收渔翁之利。”
“还什么不喜欢流汗,刚才杀狼的时候我看你挺来劲的啊。”
“逆子,你这傲娇的毛病到底是隨了谁了?”
“明明心软的一塌糊涂,非要把自己包装成个大反派。”
苏长安飘到陈玄面前,倒退著飞,那双桃花眼弯成了月牙,死死的盯著陈玄的脸,“承认吧,你就是捨不得他们死。”
陈玄目视前方,脚步没有丝毫停顿。
只是那只被苏长安虚虚画著圈圈的耳朵,极其隱晦的红了一下。
“闭嘴。”
他在心里冷冷的回了一句,“心魔话太多,容易消散。”
“嘿!你还敢咒你爹?”苏长安也不生气,反而笑得更开心了,“行行行,你是战术大师,你是冷酷杀手,行了吧?”
陈玄没再理她。
只是握著剑的手,稍微鬆了一些。
身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,还有陈凡压低了声音的指挥声。
“都跟紧点!別掉队!”
“那个谁,扶著点小六子!”
“陈玄大哥在前面开路,我们別给他丟人!”
那些声音里,没有了之前的恐惧和绝望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信服和依赖。
陈玄听著这些声音,嘴角那抹冷硬的线条,似乎柔和了那么一点点。
磨刀石吗?
如果这把刀註定要断。
那就在断之前,把该护的人,都护送到岸吧。
断魂谷的入口就在眼前。
墨绿色的瘴气翻滚著,像是一张大口。
陈玄没有任何犹豫,一步踏了进去。
身后的陈家眾人,紧隨其后。
没有人回头看一眼那条通往荣耀和机缘的大路。
因为他们知道,跟著前面那个黑衣背影,才是唯一的生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