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是陈玄。
这就是那个被家族视为弃子的男人。
为了一个“女鬼”,他屠尽了姬家两拨精锐,杀得整个断魂谷都为之变色。
陈玄站在原地,胸口剧烈起伏。
他慢慢转过身,那双猩红的眸子死死盯著苏长安,仿佛要將她刻进骨头里。
苏长安抱著养魂木,看著满身是血的逆子,心里嘆了口气。
刚想开口说两句骚话缓解一下气氛,陈玄却已经大步走了过来。
他一把夺过苏长安怀里的养魂木,动作粗暴地又塞回她怀里,然后用那只沾满鲜血的手,死死抓住了苏长安的手腕。
这一次。
不再是穿过虚无的冰冷。
养魂木的力量让苏长安拥有了短暂的实体,温热的触感顺著掌心传来。
陈玄的手猛地一颤,抓得更紧了,指甲几乎陷入她的肉里。
“谁让你乱跑的?”
陈玄咬牙切齿,声音沙哑得厉害,眼底却翻涌著失而復得的战慄。
“不知道外面危险吗?死了还要脏我的眼!”
他嘴里骂著最难听的话,身体却诚实地挡在了苏长安身前。
用那並不宽厚、却染满鲜血的背脊,替她挡住了四周翻涌的毒瘴和血腥气。
苏长安看著他微微发抖的肩膀,嘴角忍不住上扬。
这逆子。
全身上下就剩这张嘴是硬的了。
养魂木入体,一股温润的力量瞬间包裹了苏长安的神魂。
她原本虚幻的身影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实,红衣似火,银髮如瀑,甚至连衣角上的花纹都变得清晰可见。
就在神魂凝实的瞬间。
一丝属於九尾天狐,古老而尊贵的本源气息,不受控制地溢散开来,震盪四方。
……
秘境最深处,大帝行宫遗址前。
一名身披金甲,盘膝而坐的年轻男子猛地睁开了双眼。
他手中握著的一块命简,“咔嚓”一声碎成了粉末。
那是姬家执事的命简。
姬无双看著指缝间流逝的粉末,脸上没有丝毫愤怒,反而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。
他深深吸了一口气,仿佛嗅到了空气中那缕若有若无的妖气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
姬无双缓缓站起身,金色的战甲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,宛如一尊巡视人间的天神。
“陈玄那条疯狗的软肋,竟然是一只天狐妖魂。”
他舔了舔嘴唇,眼底闪过一丝残忍的寒芒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这把刀,归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