射线周围的空气在极度的高温下剧烈扭曲,仿佛连空间都要被融化。
捆绑在姬无邪身上的粗壮麻绳,在接触到金光的瞬间,连燃烧的过程都省了,直接寸寸断裂,掉落在地。
断裂的绳头在地面上弹跳了两下,彻底没了动静。
那道金色的能量顺著姬无邪的经脉长驱直入,摧枯拉朽般將陈玄之前留下的封穴剑气冲得七零八落。
停滯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,重新在姬无邪体內奔腾流转。
他原本因为憋屈和恐惧而惨白的皮肤,在灵力的滋养下迅速恢復了血色。
姬无邪从地上狼狈地爬起身,他咬牙切齿地抬起双手,用力揉捏著手腕关节上被麻绳勒出的深深红印。
隨著血液的重新流通,红印逐渐消退。
他用力扭动著脖颈,骨骼碰撞发出“咔咔”的爆响,仿佛在宣泄著刚才的屈辱。
有了大哥撑腰,姬无邪脸上的肌肉瞬间扭曲成一个狰狞的形状,嘴角向上拉扯出极其夸张且囂张的弧度。
他猛地抬起手臂,手指几乎要戳到陈玄的鼻尖上,张狂的笑声在山谷中迴荡:“哈哈哈!陈玄!你刚才不是很狂吗?!”
“你不过是个被陈家像扔垃圾一样拋弃在北域的野种!你体內流淌的血,根本就不配冠以陈家的姓氏!”
姬无邪的声音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变得尖锐刺耳,声波在岩壁间来回震盪:“现在,立刻给本少爷双膝跪地!用你手里那把破铜烂铁,切开你自己的脖子!”
他仰起头,用一种施捨般的语气大声宣告:“听好了,这是我大哥,中洲神子给予你保留全尸的无上恩赐!”
“你若是敢说半个不字,敢有任何反抗的念头,本少爷定要把你的灵魂抽出来,扔进九幽业火中焚烧一万年,让你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!”
这番囂张到极点的话语,带著高高在上的中洲优越感,狠狠砸在每一个陈家旁系弟子的心头上。
他们艰难地抬起头,仰望著悬浮在半空中、宛如神明降世的姬无双。
那种属於绝世天骄的恐怖能量波动,彻底碾碎了他们心中最后一丝侥倖。
境界的鸿沟,犹如天堑。在绝对的力量面前,任何反抗都显得那么可笑。
几名陈家弟子绝望地闭上了眼睛,身体彻底瘫软在冰冷的岩石上。
他们鬆开了紧握兵器的手,“噹啷”几声脆响,兵器砸在岩石上,溅起几点微弱的火花,隨后归於死寂。
陈凡跪在地上,艰难地转过头,看向那个依旧挺立的黑色背影。
他的眼泪混著脸上的灰尘,吧嗒吧嗒地砸在乾燥的岩石上,晕开一圈圈浑浊的水渍。
“大哥……”陈凡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,带著浓浓的哭腔,“放下剑吧……认命吧……”
“只有低头,才能保住一具全尸啊!我们在神子眼里,连地上的蚂蚁都不如,再反抗下去,真的会魂飞魄散的!”
面对姬无邪的狂吠和陈凡的哀求,陈玄的表情没有丝毫波澜。
他冷冷地看著姬无邪,那眼神,就像在看一具已经开始腐烂的尸体,没有任何活人的情绪波动。
只是,他握著断剑的手指关节,因为用力过度而泛起骇人的惨白。
就在这时,一直被陈玄护在身后的苏长安,悄咪咪地探出了半个脑袋。
她毫不客气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,露出大片眼白,嘴角向下撇出一个极度嫌弃的弧度。
银色的长髮在激盪的气流中肆意飞舞,红衣猎猎作响。
“噗嗤——”苏长安直接笑出声,清脆的笑声在压抑的山谷中显得格外突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