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里很清楚,光凭自己带的这些人,根本挡不住现在的陈玄。
打不过,只能摇人。
王家神女咬破舌尖,从袖子里摸出一块漆黑如墨的阵符,用力一把捏碎。
阵符瞬间化作一道诡异的黑光,如同流星般一头扎进了前方的葬龙坑深处。
“轰隆隆——”
天坑底部猛地传出沉闷的轰鸣,宛如远古巨兽翻了个身。
整个地面开始剧烈震动,坑壁上的碎石簌簌滚落,砸进深不见底的黑暗中。
紧接著,浓郁如墨的黑色雾气从坑底疯狂翻涌上来,夹杂著令人作呕的浓重血腥味,瞬间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。
陈玄停下脚步,眼神瞬间变得冷厉。
他死死盯著那翻涌的黑雾,断剑横在胸前,剑意蓄势待发。
“哧——”
浓厚的雾气被一股霸道的力量强行撕开。
一艘庞大无比的青铜飞舟,破开黑雾,从天坑底部缓缓升起。
飞舟的船体上,赫然雕刻著中洲帝族陈家的古老图腾!
飞舟的甲板上,站著数十名衣著华贵的陈家嫡系子弟。
他们手持流光溢彩的高阶法宝,居高临下,用看螻蚁般鄙夷的眼神,俯视著天坑边缘的陈玄和那群灰头土脸的旁系。
陈凡等旁系子弟看到这艘飞舟的瞬间,脸色“唰”地一下变得惨白,双腿都忍不住打颤。
那是陈家嫡系的专属战舟!在家族里,他们这些旁系连抬头看一眼这艘船的资格都没有,那是刻在骨子里的等级压制。
飞舟的最前方,站著一道不可一世的身影。
陈天佑一袭紫金长袍,负手而立。
他胸口的位置,隱隱透出令人心悸的紫色神芒,那是属於天命之子的標誌——至尊骨!
他居高临下地俯视著陈玄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。
“王家神女,看来你这中洲天骄的名头也不过如此,连个道基破碎的废物都搞不定。”陈天佑毫不客气地嘲讽道。
王家神女脸色难看,冷哼了一声,却没有反驳。她一挥手,带著残存的手下迅速退到一旁,主动让出了主战场。
陈天佑將目光投向陈玄,视线扫过他身后瑟瑟发抖的陈凡等人,直接笑出了声:
“陈玄啊陈玄,你还真是个尽职尽责的废物收容所。自己是个没人要的弃子,身后还领著一群旁系的野狗。怎么,你以为带著这帮垃圾,就能在葬龙坑里翻出什么浪花来?”
陈天佑抬起手,轻轻抚摸著胸口那团紫色的神芒,眼神逐渐变得阴鷙。
“我的好哥哥,我们又见面了。”陈天佑嘴角的冷笑扩大,“上次在陨神废墟,我一时大意,让你这疯狗咬了一口。你该不会真以为,凭你那点不入流的破烂剑法,就能贏过天命加身的我吧?”
陈玄静静地看著陈天佑。
他没有说话,但体內刚刚平息的黑色煞气,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,再次疯狂升腾!
陈天佑猛地张开双臂,身后的陈家嫡系子弟齐刷刷上前一步,法宝光芒大作。
“这里是葬龙坑,是埋骨之地!”陈天佑的声音在天坑上空迴荡,透著极致的残忍,“今天,我要让你把欠我的,连本带利全吐出来!我要亲手打断你的四肢,把你像死狗一样踩在脚下,让你睁大狗眼看著我,是怎么拿走帝血池机缘的!”
“我要让你明白一个道理——废物,永远都只是废物!”
庞大的青铜飞舟悬停在天坑上方,陈家嫡系那令人窒息的威压,如同十万大山般铺天盖地地碾压下来。
狂风捲起陈玄染血的衣角。
他站在原地,脊背挺得笔直,缓缓抬起头,那双毫无温度的眸子,死死锁定了飞舟上的陈天佑。
手中的断剑,发出了渴望饮血的低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