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力炸起烟尘。陈玄单膝砸地,利用后背顶住反衝力,护住怀里的苏长安。
砰!砰!砰!
九幽獓砸在几十步外,碾碎大片白骨雕像。陈木、陈凡等人也接连掉落,摔的咳血不止。
王家神女砸在阵纹边缘。身上的护身法宝尽数炸裂,手下护卫摔死大半。
九幽獓晃了晃身躯,重新爬起。十八只血瞳盯著陈玄。
眾人看清周围的环境。
这是一个环形广场,两侧矗立著白骨图腾。地面的阵纹刺目,刻痕里填满血肉。
正前方,是一条通道,也是唯一的去路。
九幽獓流著涎水,步步逼近。
王家神女从地上爬起。她手里攥著陈天佑那条断臂。
她盯著陈玄,开口说道:“陈玄,你確实能打。但在中洲,旁系就是给嫡系蹚雷的狗。现在,带著你的人去前面开路,这是你们唯一的价值。”
仅剩的几名王家护卫拔刀,逼近陈木等人。
苏长安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,开口出声:“你家探路的人死绝了,你现在连狗都不如。跑这儿来发疯?”
王家神女面容扭曲:“妖女你別狂。等本小姐拿了主墓的机缘,第一个活剥了你的狐子狐孙。”
此时,九幽獓撞碎石块,再次扑杀而来。
前后夹击,已是死局。
王家神女举起一张符籙,出声威胁:“你以为我抢断臂是为了什么?陈天佑的帝血印记就在上面。这条通道杀阵密布,没有我手里的阵图指引,你们全得死在里面。”
陈玄眼皮微抬,反手一剑將扑上来的九幽獓前爪劈退半步。
他摊开左手。
一枚沾著血的玉戒,躺在他的掌心。这是斩下陈天佑手臂时,他拿下的战利品。
陈玄声音发冷:“你说的是这个?”
王家神女低头一看,断臂上的手指光禿禿的。她的脸色变得难看。
陈玄將杀戮剑意灌入玉戒。
嗡!
一幅阵纹图投射在半空。
上面標註著,陈、王两家嫡系,是如何计划用旁系的命,去填平大帝行宫外围杀阵的。
陈玄將阵纹图懟到王家神女脸上,出声说道:“拿自家人的命填阵,这就是你们中洲的把戏。可惜,你们中洲的规矩,今天到头了。”
他提著断剑,目光扫过全场:“到了这地下,我陈玄,就是规矩!”
王家神女捏碎保命符籙,撑起一道光罩,衝著手下大吼:“逼他们去开路。不走现在就杀光他们。”
陈玄没有理会,他盯著前方的通道。
结合玉戒里的阵图和体內的杀戮剑意,他看透了这座大阵的逻辑。阵纹的交匯点是绝地,但在绝地边缘,藏著一条生路。
向死而生。
陈玄收起玉戒,反手將苏长安的手腕握住。他转头看向陈木:“背上陈凡,踩著我的脚印走。错一步,连灰都剩不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