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將黑色重剑倒插进血池中央的阵眼,双手握住剑柄,双膝盘坐。
黑色煞气从他体內轰然涌出,与暗红色的帝血狠狠撞在一起。
他体內残破的道基,在血气的衝击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开裂声。
陈玄咬破舌尖,疯狂催动逆转的太上忘情诀。
这功法早已被他练成了以情入道的霸道法门。他强行將池底的帝血扯入经脉,任由血浆焚烧著体內的杂质。
骨骼断裂的声音从陈玄体內传出,剧痛让他的面部肌肉微微扭曲。
他死死握著剑柄。胸口那块空缺的位置,被帝血强行填满。
一截散发著红光的骨骼雏形,正在血肉中野蛮生长。
重剑发出兴奋的嗡鸣。
剑身表面的裂纹张开,大口吞咽著池底的血浆。
原本纯黑的剑体,浮现出一条条暗红色的血线。
黑色重剑彻底褪去凡铁的质感,吸乾了大帝的残血,完成了一次升维。
陈玄的气息节节攀升,修为稳固在大圣境初期。
肉身强度更是翻了一倍不止。
咔嚓。池底的最后一滴血浆消失,白玉阵眼隨之碎裂。
一道刺目的白光从阵眼底部爆发。
白光呈环形扩散,瞬间吞没陈玄。
苏长安距离最近,她连躲都没躲。白光扫过,连带著她一起捲入其中。
外围的陈木等人被白光弹飞,重重地摔在大殿边缘。
等他们灰头土脸地爬起来,血池中央空无一人。
陈玄和苏长安消失了。
陈玄睁开眼。
周围的景象全变了。没有青玉砖,没有倒塌的石柱。
这是一处黑石砌成的巨大祭坛。天空下著暴雨,冰冷的雨水狠狠砸在他的脸上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手变小了。
他试著动弹,双臂却被手腕粗的铁链死死钉在石柱上。
三岁。中洲陈家祖地。
大帝留下的问心幻阵。陈玄瞬间反应过来。
这是直指灵魂最深处恐惧的杀局。在阵中迷失,神魂就会寂灭,外界的肉身会化作枯骨。
前方走来一个人。穿著一袭紫金长袍,面容威严。
他的生父。
手里拿著一把散发著寒光的剔骨尖刀。
旁边站著一个满脸高傲的孩童。陈天佑。
“玄儿,你的骨头生来就是为了成全天佑的帝路。別怪为父。”
陈父的声音透著冰冷。
他没有犹豫,手腕翻转。剔骨尖刀直接刺入陈玄的胸口。
血涌出来,瞬间染红了祭坛的黑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