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长安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身上的天狐气息被刻意压制到了极限,连陈玄身边那些旁系弟子都没察觉过异样。但这道残留了不知多少万年的投影,一眼就认了出来。
“你认错人了。”苏长安开口,语气懒洋洋的,“我就一普通……”
“你身上有她的血脉。”投影打断了她。
那双温和的眼睛此刻盯著苏长安,像是在透过她看另一个人。
“这座行宫,是为她建的。”
陈玄的手猛的收紧。
他握著苏长安手腕的五指几乎嵌进肉里。
苏长安吃痛,低头看了他一眼。陈玄的脸色很平静,但下頜的肌肉绷成了一条线。
她太了解这个表情了。
这小子在不安。
“为谁建的?”陈玄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投影没有看他。
那道虚幻的身影缓缓走下石台,每一步都带起地面铭文的微光。他走到苏长安面前三步远的位置停下,低下头,仔仔细细的打量著她。
“九尾天狐一族,万年才出一位真正的族长。”投影开口,“她是我那个时代唯一的光。”
密室里很安静。
苏长安站在原地没动。
她脑子里飞速转著。
帝血池里残留的天狐本源气息,太上忘情宗老祖李长庚对她说的“师傅”,白骨宫殿里春弦提到的那个“她”——
所有碎片在这一刻拼到了一起。
这位大帝,和九尾天狐族长,有过一段跨越种族的往事。
而她身上流著的血脉,恰好与那位族长同源。
“所以帝血池里的天狐气息,是你故意留的。”苏长安说。
投影没有否认。
“这行宫里所有的禁制、机关、传承,都以天狐本源为钥。”投影的声音开始变得断断续续,光球的亮度肉眼可见的在衰减,“没有她的血脉,谁也打不开。”
陈玄终於明白了什么。
他想起陈天佑。
那个抢先一步落入帝血池,拼命吸收帝血的陈天佑。那个自以为占儘先机,將满池精华据为己有的所谓天命之子。
帝血池只是外殿的障眼法。
真正的传承在这间密室。
而钥匙,是天狐的血。
陈天佑就算把整座行宫翻个底朝天,也摸不到这扇门的边。
苏长安也想到了这一层。她嘴角微微翘了一下,没出声。
投影又往前走了一步。
他抬起手,像是想触碰苏长安的脸。但虚幻的手指穿过空气,什么都没碰到。
“你和她……很像。”投影的声音更低了,“眉眼之间,几乎一模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