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天佑在说话。
“当年父亲把你的骨头挖出来给我的时候,我还太小,什么都不懂。”陈天佑的声音放低了,“后来我懂了。至尊骨选择了我,说明天命在我。你不过是个容器。”
陈玄终於开口。
“你说完了?”
陈天佑的眼神冷了。
他左手抬起,掌心的紫光爆发。
血阵全面启动。
十四个节点同时亮起,暗红色的光柱从地面衝上天花板,形成一个笼子。笼子內部的空间开始扭曲,一股撕裂般的力量死死压在陈玄身上。
陈玄的胸口传来剧痛。
那块曾经生长至尊骨的位置,血肉在痉挛。骨气的共鸣像一只无形的手,伸进他的身体里搅动。
他单膝触地。
“跪下了?”陈天佑往前走了一步,“在这座阵里,你体內每一丝和至尊骨有关的气息都会被我牵引。你越挣扎,道基裂得越快。”
陈玄撑著剑站了起来。
他的嘴角有血。
苏长安的声音再次在识海里响起,这次带著篤定。
“第七个节点和第十二个节点,灵力流向反了。我替你断掉,你有三息的窗口。”
陈玄的瞳孔微缩。
三息。
够了。
下一刻,密室地面深处传来两声极轻的“咔嗒”。
像是有人在暗处拧断了两根细绳。
血阵的光芒猛的一滯。
那种撕裂道基的共鸣消失了。
陈天佑的脸色变了。
他低头看向脚下的阵纹,第七个和第十二个节点的光芒已经熄灭,断裂处残留著不属於他的神魂气息。
“你——”
他没来得及说完。
陈玄动了。
三息的窗口。他一步都没有浪费。
剑拖在地上,剑尖划过青玉砖面,发出尖锐的摩擦声。暗红色的血线在剑身上疯狂跳动。
陈天佑仓促抬手,至尊骨的紫光凝成一面壁障。
晚了。
陈玄的剑不是劈下来的,是捅进去的。
剑尖刺穿紫光壁障的瞬间,陈天佑听见了一声脆响。
那声音不是来自壁障。
是来自他的胸口。
至尊骨上出现了一道细如髮丝的裂纹。
紫光从裂纹里泄出来,烫得陈天佑浑身一颤。他踉蹌后退,撞在玄铁墙壁上,左手捂住胸口,满脸的不可置信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
至尊骨是大帝血脉的根基,怎么会裂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