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第五道门时,那枚暖玉令已经像一块烧红的炭,隔著衣料都能感到灼痛。陈玄的表情没变。苏长安在识海里默默记下每一道门对应的阵纹走向。
监控精度在升级。
七道门走完,归元殿的正门出现在面前。
殿门是黑铁铸的,没有花纹,没有铭文。光禿禿的两扇黑门,像一张合拢的嘴。
殿內的气息从门缝里渗出来。阴冷。粘腻。不是寻常的灵气,像是灵脉被搅碎后糊在空气里的残渣。
地面有轻微的震感。灵脉主根在脚下蜿蜒,像一条蛰伏的巨蟒,沉闷的呼吸从地底传上来。
领头的长老站定,侧身一让。
“帝子,殿內禁兵。”
陈玄的脚步停了。
“所有兵器需暂存殿外。”
苏长安感觉到陈玄右手的筋腱绷紧了。那只手搭在背后重剑的剑柄上,指节泛白。
他没动。
长老又重复了一遍:“殿內灵脉精纯,金铁之气会干扰根脉运转。三祖特意嘱咐,帝子的兵器由我等代为保管。”
说得很客气。
客气得像在收走犯人的凶器。
陈玄的手指在剑柄上扣了三息。
一息。
两息。
三息。
苏长安没催他。
第四息,手指鬆开了。
重剑被取下,横放在殿门外的兵器架上。黑色的剑身磕在铁架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陈玄没回头看。
他走进归元殿。黑铁门在身后合拢,將外面的天光切断。
殿內没有灯。灵脉主根的微光从地砖缝隙里透上来,泛著幽蓝,照不清四壁,只够看见脚下三尺。
陈玄在殿心盘膝坐下。
闭眼。
入定。
——
他坐下的第三十息,苏长安动了。
识海深处,九条尾巴缓缓展开。
红衣心魔缩在角落,察觉到那股气息变化,后背贴著识海壁障,大气都不敢出。
苏长安没看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