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长安的九条尾巴同时炸开。
那一下震动里裹著的气息衝进她的神魂,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来。
她认得。
九尾天狐的本源。
和她一模一样。
不。不是一模一样。更古老。更浓烈。浓到发苦。
那股气息里有一种东西,不是灵力,不是法则,是別的。
苏长安花了两息才分辨出来。
是悲伤。
浸透了骨髓的、被封存了不知多少年的悲伤。
她无意识的后退了一步。
脚跟踩在心魔的尾巴上。心魔闷哼了一声,咬死了嘴唇,不敢出声。
归元殿底下埋的不是法宝。
不是阵基。
不是什么上古遗物。
是一只活著的九尾天狐。
或者说——半活著的。
白骨宫殿里的族徽。大帝行宫里的天狐族长。李长庚在藏经阁喊的那一声“师傅”。春弦说的“她”。
所有碎片在这一刻拼成了完整的画面。
苏长安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殿外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。没有灵力波动。布鞋踩在石板上,一步一步。
苏长安瞬间收敛了所有气息。心魔的释放也在同一刻掐断。识海回归死水般的寂静。
脚步声在殿门外停住了。
黑铁门没有开。
殿外的人站在门口,安静了三息。
然后苏长安听到一句话。
声音很轻。像是说给自己听的。带著三千年都没能磨掉的期盼。
“醒了吗?”
他不是在问陈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