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没有攻击。
苏长安鬆了半口气。
防御机制,不是灭杀指令。灵脉阵法检测到异常,启动封锁。像是锁上了保险柜,而不是按下了自毁按钮。
她有时间。
陈玄的拳头慢慢鬆开。
“你刚才到底碰了什么。“
苏长安沉默了两息。
“地底有东西。“
陈玄没说话。
“一只九尾天狐。“苏长安的声音放得很轻,“活的。“
殿內安静得能听见灵脉主根涌动的闷响。
陈玄的呼吸停了一拍。他低头看著脚下的地砖,仿佛能穿透石板看见万丈深渊底部的东西。
苏长安正要继续说。
地底传来第二下震动。
不是心跳。
不是灵脉波动。
是声音。
极弱。极远。像从万丈深渊的最底部,穿过无数层封印和岩层,磨去了所有稜角和力度之后,才送到她耳边的一个音节。
苏长安听清了。
“……长庚?“
她的九条尾巴同时炸开。
地底的天狐没有在叫她。
她在叫那个站在门外、等了三千年的人。
殿外的脚步声消失了。封锁法阵的金光在殿壁上流转。
苏长安蜷缩在识海深处,心跳声大得像擂鼓。
她忽然想起春弦在白骨宫殿里看著她时的那种眼神——不是看陌生人的眼神。是看一面旧镜子的眼神。
一面照出故人模样的镜子。
“她和我……“苏长安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,低得只有自己听得见。
殿外,有人在跑。
脚步声很急。带著檀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