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神魂层面的挣扎。是物理意义上的。她试著去推动这具身体。试著去控制哪怕一根手指。
没有反应。
苏长安换了个方式。
她不再试图控制整具身体。她把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一个点上。
右前爪。
就是之前在雪原上踩在雪地里发出咯吱声的那只爪子。
苏长安把自己的天狐本源挤出一丝。极细的一丝。顺著神魂同步建立的通道,往那只爪子里灌。
疼。
两股不同的本源在同一具身体里碰撞產生的排斥。
苏长安的本源是白色的,带著凤凰真火的温度。古天狐的残余本源是暗红色的,带著三千年的沉寂和衰败。
两股力量在爪子里打架。
苏长安咬著牙往里灌。
爪子动了。
只动了一下。指尖弯曲了不到半寸。然后就僵住了。
锁链上的符文亮了。
吸力猛增。苏长安刚灌进去的那丝本源被符文瞬间抽走,顺著锁链流入灵脉主根。
苏长安在识海里咬了一下舌尖。
不疼。
神魂没有舌头,但她需要这股火气。
她又试了一次。这次她没有往爪子里灌本源,而是顺著神魂同步的通道,往这具身体的识海里探。
古天狐的识海是空的。
不是被毁,是被抽乾了。
灰白荒原,什么都没有。
只有正中间一团快灭的光,苏长安靠近。
光里定著一个画面。雪原。篝火。少年举著酒壶。她认得。李长庚。三千年。锁链穿骨。本源被抽。
古天狐什么都没留住,就留了这个。
苏长安的尾巴不抖了,她没时间想了
她在神魂里做了一个深呼吸的动作。
没有气。
但她需要这个动作,然后她开始干活。
锁链有几百条,每一条都连著灵脉主根。符文的运转有规律。吸取本源的频率是固定的。每隔三十息一个周期。在两个周期的间隙,有大约两息的空窗。
两息。
够了。
不够她挣脱锁链。不够她控制这具身体。但够她做一件事。
苏长安等著。
她在想是怎么在两息之內,把一道神魂波动从这具身体里送出去。送到上面。送到归元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