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家神女,那个被陈玄剑阵绞成废人的女人,居然像鬣狗一样跟到了陈家祖地。
她不是来送死的,她在等。
等大阵破防的漏洞,等一个捡漏反杀的机会。
“先不管她,让她当探路石。”苏长安冷笑一声,“你去搬药。”
陈木带人迅速撤离,脚步声融入风中。
废墟再次陷入死寂。
苏长安的右肩已经彻底麻木,毫无知觉。
陈玄靠在她的腿上,呼吸极浅。
苏长安有一搭没一搭地催动著最后的天狐本源,將微弱的暖意顺著掌心渡进他的后腰。
这连治疗都算不上,只能让他稍微暖和一点。
他的体温还在掉。从三十七度,逼近三十五度。
苏长安左手攥紧,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些。赤红的狐尾严丝合缝地挡住了破洞处漏下的冷风。
她死死盯著脚下的裂缝。
裂缝深处,灵脉主根的抽搐频率越来越快。
李长庚还在下面疯狂拆锁。
苏长安感受著陈玄的脉搏——一分钟一百一十二下,快而虚弱。
他的食指依然顽固地勾著她的手。
“你的帐……”
陈玄沙哑至极的声音突兀地响起。
苏长安低头。他根本没睡。
“算平了没有?”
苏长安手指微微一僵:“什么帐?”
“你那本……从第一天起就在算的帐。”陈玄的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弧度,“是不是,少记了一页?”
风从废墟上空呼啸而过。
苏长安没有回答,因为连她自己都没算出答案。
陈玄勾著她的食指,微微用力,往自己掌心的方向带了带。
“不急。”
他躺在血泊与尘埃里,脊椎断裂,命悬一线。
“等活过今晚,我帮你……一笔一笔补上。”
苏长安的五条尾巴骤然收紧,將他死死护在最温暖的內侧。
她没说好,也没说不好。
只是將按在脉搏上的手,重新贴回了地面。
碎砖之下,灵脉主根爆发了一次极其剧烈的抽搐。
深渊符文的闪烁频率,从三十息一次,直接跳到了二十六息一次。
苏长安的眼底闪过一丝凌厉的寒芒。
倒计时,开始加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