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药泥刮在碎砖上,混在一起,用小指搅成深绿色的糊状,最后滴入三滴通脉露。
药泥“嘶嘶”冒出气泡,残存的灵气被激活了。
“我要清他经脉里的法则残留。”苏长安头也没回,“按住他的肩膀,死也別让他翻身。”
陈木立刻跪在另一侧,双手死死压住陈玄的肩胛骨。
苏长安左手食指沾满药泥,直接探进陈玄后腰的断骨接缝处。
指尖触碰到冰凉法则的瞬间,陈玄全身肌肉猛地绷成了一块铁板。
苏长安没停,指甲抵住法则残留的边缘,往外硬撬。
“嘶——”
陈玄的后背剧烈弹动。他原本抓著苏长安衣角的左手滑脱,五指死死扣住身下的碎砖,指节咔咔作响。
第一道残片被撬出来了。灰白色,薄得透光。
甩在地上时,直接在砖面上烧出一个焦黑的小坑。
第二道。第三道。第四道。
真·刮骨疗毒。每剥离一道,陈玄的身体就痉挛一次,刚糊好的脊椎薄膜发出危险的撕裂声。
苏长安额头渗出冷汗。再裂两寸,脊椎就得二次折断。
“咬住。”她撕下一截衣领布条,塞进陈玄嘴里。
陈玄一口咬住。咬得极重,血水混著唾液顺著嘴角往下淌。
第五道残片藏得最深,两头倒勾在经脉壁上。
苏长安深吸一口气,指甲抵住顶端,硬拽。
“咔——”
一小层经脉壁被连皮带肉地撕了下来。
陈玄喉咙里滚出一声痛苦到极致的闷哼。他那只碎成渣的右手,不知道哪来的力气,在半空中虚抓了一把。
抓空了。
隨后无力地坠落,不偏不倚搭在了苏长安的膝盖上。血肉模糊的五指没有攥紧,只是静静地贴著。
苏长安动作顿了半息。
她利落地甩掉残片,把药泥狠狠糊进伤口。灵草药性混著天狐本源,勉强把撕裂的经脉堵上了。
抽出血淋淋的手指在裤腿上蹭了蹭,苏长安反手覆在了陈玄搭著她膝盖的那只手上。
冰冷得像一块铁。
她没有拿开,任由他靠著。
陈玄的呼吸慢慢平復,布条从嘴里滑落,上面全是血牙印。
苏长安用三条尾巴將他裹得更紧。右肩的烧伤,黄色的脓血顺著手臂滴落,她连看都没看一眼。
“清了五道,剩下的在深处,得等他自己恢復灵力配合。”
陈木看著两人交叠的手,张了张嘴,咽下了所有话。
废墟归於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