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家神女终於绷不住了,脸色骤变。
“还有多久?”
“你猜啊。”
王家神女低头扫了一眼手中的断臂。金光在指缝间流转,帝族精血虽然在衰减,但余威犹在。
她喉结艰难地滚了一下。
“用完之后,断臂归我。”
“你爱捡破烂就捡。”
王家神女猛地將断臂往前一拋。
金光划出一道弧线,在半空中停滯了半息。
苏长安左手闪电般探出,一把攥住断臂的手腕。断口处凝固的黑血硌在指腹上,冰凉刺骨。但帝族精血的温度却顺著骨髓往外渗,一路爬上前臂。
暖的。
太暖了。这股暖意舒服得让她的肌肉都在战慄。
天狐本源一闻到帝族精血的味儿,本能地就想扑上去吸乾。苏长安死死咬牙,强行压住丹田,硬生生掐灭了这股衝动。
现在不是享受的时候。
石壁上的蛛网纹已经炸到了阵纹边缘。整面墙发出持续的低频嗡鸣,像是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在石头背后疯狂撞击。
李长庚又砸了一下。
这一下的余波顺著灵脉通道传导过来,跟阵眼里堆积的能量引发了恐怖的共振。
苏长安感觉整个地下水道都在剧烈摇晃。
脚下的淤泥被震出一圈圈涟漪。
她一把將断臂举到阵纹前,左手死死按住切口处最大的骨截面,对准圆点狠狠摁了下去!
帝族精血,与阵纹凹槽里苏长安的残血,轰然相撞。
白光猛地一暗。
硬生生暗了三分。
阵纹暴走的能量循环,被帝血强行镇压。膨胀放缓,石壁停止了开裂。
三息。
苏长安在心里开启倒计时。
一。
她左手发力,將断臂肘部死死抵在石壁裂纹最密集的地方。金色的帝血顺著裂缝疯狂往里渗,沿著乾涸的灵脉通道一路蔓延。
通道,被点亮了。
憋到极致的能量,终於找到了宣泄口。
二。
苏长安猛地回头。
陈玄趴在淤泥里,三条尾巴紧紧裹著他。他左手撑在泥水里,身体抖得像筛糠,却硬是一声没吭。
他的左眼,死死盯著苏长安。
苏长安毫不犹豫地收回多余的两条尾巴,全叠在陈玄身上。五条尾巴里三层外三层,把他从头到脚裹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血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