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玄靠在凹槽里,左手从尾巴缝里伸出来,在半空中盲目地摸索著。
苏长安走到他跟前。
他的手指碰到了她的手腕。沾著泥水和血污的指腹,精准地搭在她的脉搏上,停住了。
“心跳太快了。”陈玄声音沙哑。
苏长安蹲下身,把他的手塞回尾巴里。
“省著点力气,別乱动。”
陈玄的手又固执地伸了出来。
这次没抓手腕,而是精准地揪住了她衣领上那块被他扯变形的布料。还是那个老位置。
“心跳太快,是因为你在怕。”
苏长安的手指僵在他的手背上。
石壁背后的呼吸声再次传来,节奏变了。带著一股让人灵魂战慄的吸引力。
她的第七条尾巴烫得惊人。
“怕个锤子。”苏长安没好气地把他的手指掰开,一根一根往狐尾里塞。
掰到第三根的时候。
她的动作顿住了。
陈玄的食指死死勾住她的小指。没用多大劲,他那碎成渣的骨头也使不上劲。
但主打一个倔强,就是不撒手。
石壁另一侧的呼吸骤然急促。
紧接著,锁链声炸响!
铁链碰撞的脆响穿透封印,直直砸进通道。
李长庚在里面,还在暴力拆锁。
苏长安猛地鬆开陈玄的手。
起身。
转身,直面那面漆黑的石壁。
她的左手再次贴了上去。掌心的伤口血流如注,鲜血与符文再次交融。
这一次,情况变了。
石壁底部的两个符文彻底熄灭。
李长庚在里面一顿输出,硬生生把封印的內部结构给干碎了。
苏长安心臟在胸腔里疯狂擂鼓。
半刻钟。
她只剩最后半刻钟。
陈玄靠在凹槽里,目光死死锁定苏长安的背影。
她的脊椎从颈部到腰部,每一节都绷得像拉满的弓弦。五条赤红的狐尾在死寂的通道里无风自动。
而那第七条尾巴尖上,暗红色的光芒。
再一次,亮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