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已经和锁链长在一起了。
强行断主锁,符文锚点会从心肌上撕脱。以这具躯壳现在的状態,心臟扛不住那种撕裂。
断一条,心臟裂一处。
十几条全断——
碎成渣。
古天狐会在最后一条主锁断开的瞬间咽气。
李长庚知不知道?
苏长安盯著他的背影。
他双手还按在那条锁链上。准帝法则还在一寸一寸地碾符文。他的身体还在隨著每一个符文的碎灭而发抖。
他碾的那条,是主锁。
苏长安的瞳孔缩了缩。
他知道。
他当然知道。
准帝的感知,不可能察觉不到主锁和心脉之间的连接。
他斩了三百五十多条副锁,把古天狐从全身封锁逼到只剩心臟被锁。一步一步走到了最后。
然后发现最后一步是死路。
他还在碾。
苏长安看著他指尖涌出的法则。
那股法则贴在锁链上的力道,比碾副锁时轻了不止一筹。
他在犹豫。
碾碎一个符文,抖一下。然后停很久。
停的时候,他的手指会往回缩一点点。
缩了,又按回去。
继续碾下一个。
苏长安把天狐本源收回来。
左手小臂上的三道裂口渗出了血珠。
她没擦。
怀里的陈玄忽然开了口。
声音很轻,很闷,被狐毛和锁骨挡去了大半。
“他砍不下去。”
苏长安低头。
陈玄的眼睛是睁著的。不知道什么时候转过了头,正从尾巴的缝隙里看石台的方向。
他的视线落在李长庚的背影上。
“砍了三百多条。最后这几条,他不敢。”
苏长安没说话。
“他怕。”
陈玄的声音碎得像嗓子里塞了沙。
“他怕这一刀下去,就真的什么都没了。”
苏长安的第五条尾巴在陈玄胸口轻轻按了一下。
是叫他別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