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玄的声音又响起来。比刚才高了一点。更多的血沫隨著声音喷出来,溅在面前的石头上。
断剑往前硬切了半分。
裂缝被撑到了三尺半。
苏长安停了。
她看著陈玄那双纯黑的眼睛。看著他后背翻开的血肉。
“我不走。”
声音不抖了。
平平稳稳的。
她抬起左手。掌心的血顺著手腕淌进袖子里。
第七条尾巴扬起来。
暗红色的天狐本源从尾尖射出,直奔法则囚笼的裂口。
本源撞在断剑周围的灰色锁链上。
锁链癒合的速度慢了下来。
李长庚脸上的肌肉抽了一下。
他转头看苏长安。
“你们都得留下。”
左手从背后慢慢抽出来。
双手同时往前一推。
整座溶洞的穹顶——裂了。
巨块的岩石大面积脱落。
上百道灰色锁链从头顶砸下来。比刚才那些粗了整整一圈。
直扑苏长安。直扑陈玄。
陈玄仰起头。
刚才还在竭力压制的黑色剑意,这一刻全部放了出去。
毫无保留。
后背的剑骨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。
裂纹从中段蔓延到两端。
陈玄的双膝重重砸在岩石上。
膝盖骨碎了。
他的上半身——没倒。
脊樑杆子硬挺著。
断剑在半空中发出一声嘶哑的长啸。
像在哭。
剑身从裂口处拔出,调转方向,迎上了头顶降下来的百道锁链。
黑色的剑气和灰色的法则在半空对撞。
溶洞內炸开一片白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