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以的!”温叙在这种事上已经轻车熟路,“好多小卖部里有卖那种钻石贴贴。”
“好,刚好去买菜。”裴砚蘅说,“别锁门,第一天不习惯可能不方便。有事就喊我,或者敲墙。”裴砚蘅站在客房门口,撑在门框上,轻轻敲了敲墙壁,“我就在隔壁。”
明明是很有分寸感和礼貌的话,却让温叙的脸“轰”的烧起来,“好,热水是左边右边?”温叙转移话题。
“左边。”裴砚蘅给他拿了自己的衣服,“先穿我的,大了不少,明天去你家拿。”
“嗯。”温叙接过,衣服上还沾染着裴砚蘅身上的味道,不仅仅是皂角味,“好好闻,你喷香水吗?”
“嗯,古龙水。”裴砚蘅看他低头轻嗅,像猫一样,“你很喜欢?”
“嗯嗯,喜欢。”温叙不是很懂古龙水是什么,他觉得这味道还是裴砚蘅的体香占比更大。
等温叙洗完澡,穿着睡衣、头发还湿漉漉地下楼时,裴砚蘅正靠在楼梯扶手边,手里拿着吹风机。
“头发要吹干,不然容易头疼。”他按下开关,吹风机的轰鸣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响亮。
温叙有些窘迫,下意识想接过吹风机:“我自己来……”
“你找插座和开关需要时间,我帮你。”裴砚蘅不由分说,拉过一把椅子让他坐下,手指穿过他柔软的发丝,打开了热风。
热风和指尖的温度一起落下,偶尔指腹不经意擦过头皮,激起一阵战栗。温叙僵着脖子,听着头顶的噪音,却觉得心跳声比机器声还大。
温叙本身的味道就很好闻,这会儿混上了裴砚蘅常用的沐浴露味。让裴砚蘅想到之前同事送的白麝香香水,淡淡的,很干净的味道。
“好了,去睡吧。”裴砚蘅关了吹风机,“我也洗一下。衣服明天早上洗。”
“好。”温叙撩起额前的刘海,“待会儿我来给你吹头发。”
“嗯。”
裴砚蘅出来时温叙已经拿着吹风机在房间里等了。
裴砚蘅的发质很硬,有些扎手。温叙却很喜欢,差不多时他轻轻蹭了蹭裴砚蘅的头发才走。温叙坐在床边,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被角。
他想起白天裴砚蘅教他切菜时掌心的温度,想起吹头发时那略带粗糙的指腹擦过耳廓的触感。
裴砚蘅总是这样,给他留足了退路,却在每个细节里,不动声色地侵占他的感官。
这种被动等待的感觉,让温叙有些心慌,也有些……不甘。
他想,哪怕只是轻轻碰一下,也要由自己来迈出这一步。
于是,他站起身,走到了门口,“裴砚蘅,你快过来一下。”
温叙声音有些抖,握成拳手心汗湿一片。
“怎么了?”对方来的很快。
温叙就站在门口,裴砚蘅被吓了一跳,还没来得及说话,就感觉温叙攀着自己的肩膀吻了上来。
温叙的吻是轻轻的,他这是唇瓣相贴,就没了动作。
“晚安吻。”温叙撤开,“明天的早安吻得是你主动的。”
“好。”裴砚蘅嗓音很哑,笑声里是藏不住的性感。他低头咬了温叙的唇,力气不大,几乎称不上咬,“那你要早点休息。”
但温叙好事被那股喷洒在鼻尖的热气喷得耳根发烫,只能僵硬地点头:“嗯。”
关上门,裴砚蘅却没有立刻回主卧。
他靠在走廊的墙上,听着客房里轻微的衣物摩擦声和温叙小心翼翼试探床铺的动静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温叙,晚安。”
他在门外轻声说,然后才转身离开。
而客房里,温叙抱着被子,在黑暗里睁着无神的眼睛,听着隔壁隐约传来的、裴砚蘅上床的细微声响,脸烫得快要烧起来。
直到此刻,他才真实的感受到,自己是真的要在这儿住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