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下,很多人会问:“工作与生活要怎么平衡?”当问这个问题的时候,你就注定是疲惫不堪的,因为你试图要平衡两个不存在对立关系的东西。
工作与生活不存在对立,事实上它们是被人为割裂的,严格来讲,是从工业革命以后,被人为割裂的。工业革命以后,工作地点和生活地点被分离了。
以前的生产都是小作坊,是男耕女织。人们耕种的地,围绕在他们房子附近,纺织的工具也摆在他们的厅堂里,那时的工作和生活是在同一个地点。工业革命以后,工作地点和生活地点就被割裂了,人感受到被异化了。
有两个天才指出了这种异化,一个是卡夫卡写了《变形记》,他说:“我不是我,我是工具人。”还有一个是卓别林拍了《摩登时代》,看到人被夹在机器的齿轮之间。但是,这是不是真实的现象呢?这也不是真实的现象,只是在工作地点和生活地点被割裂的早期,这种割裂感会特别强烈。
我们今天再来看,还能找到工作与生活的界限吗?你找不到工作与生活的界限。不是说我一脚跨进办公室,就变成了工作人,再一脚跨出去,就变成了生活人。
作为广告人,我们自己的工作是在研究消费者行为,这实际上研究的就是别人的生活,我们的工作就是进入他们的生活。同样,我们的生活里又全部都是别人的工作,我们随意穿上的衣服,会有一帮子人在绞尽脑汁地研究它的版型、面料、工艺等。
我们的工作是研究别人的生活,我们的生活也有别人在研究,我的工作就是别人的生活,别人的工作就是我的生活,自然我的工作就是我的生活,我的生活就是我的工作。
所以我说,从方法到生活之间没有界限,是浑然一体的;工作到生活之间也没有界限,是浑然一体的。一切都是浑然一体的。
但在这当中,我永远有一个主心骨,不管工作、方法、生活还是其他的一切,我都有一个主心骨,就是我知道这个世界的基础结构是符号与意义的结构。
有符号就有意义,有意义就有符号,而且所有的东西都被拆成两面,一面是符号,一面是意义,符号可以传播,意义是接收方对它的解读,一切事情都是这样的。
工作与生活本来没有界限,是我们人为划了界限,划了界限以后,就把我们自己搞糊涂了。方法与生活也没有界限,一旦划了界限就掌握不了方法,不划界限你就可以马上掌握方法。
练习方法有一个很好的方式,就是用方法解释一切。所有你听到的、看到的,都用这个方法去解释,每解释一次,功力就增加一成。如果你只是回到办公室在电脑桌前才用方法,那你永远掌握不了方法。
4。浑然一体地活着,用超级符号写诗
什么叫浑然一体?就是我如果相信一个理论,那我的工作是按照这个理论工作,我的生活也按照这个理论生活。从超级符号方法产生以来,至少在我生活的这20年时间里,没有出过差错,每一次都验证了这套方法。
所以从去年开始,我经常说一句话,叫作浑然一体地活着。我到哪儿都是这个样子,这使我越活越开心,越活越自在,越活越成功!当然,这成功背后的关键,也在于华杉领导着华与华全体同人付出的努力,让我可以衣食无忧地想这些。
不过,作为华杉的弟,我也是干了一点事的,我创办了一家公司,并且在去年上市了(读客文化,股票代码:301025)。
虽然我是上市公司的董事长,但是我在任何场合介绍自己的时候,只说我是“华杉的弟”,因为目前中国有4000多家上市公司,我只是其中之一,但是全世界只有一个华与华!
我不仅用超级符号方法工作,用超级符号方法生活,甚至还用超级符号方法写诗,而且还出了一本诗集。为什么呢?
因为我写作的过程,对某个事情的描述,就是在指认符号与意义的结构。指认符号与意义的结构,在我看来就是写诗;写诗并不是抒发感情,指认符号与意义的结构才是写诗。
看过《超级符号就是超级创意》的应该都知道,超级符号方法能让一个陌生品牌,在一夜之间成为亿万消费者的老朋友。这里最后一个词是“老朋友”,它表示的是用超级符号解决了从陌生到熟悉的过程。
▲读客文化上市1周年
原来消费者不认识你,你也没有在他眼前出现过,但只要你用了超级符号方法,你一出现,消费者就会感觉认识了好多年,这种感觉是由符号传达了意义给他。
蜜雪冰城以前的logo无法被描述出来,我们用超级符号方法,把它变成“雪王”以后,一夜之间就成了亿万消费者的“老朋友”。我们用超级符号方法干了无数这样的事情。
我们用超级符号传达意义,用超级符号传达情绪,用超级符号表达信任,用超级符号表达价值,把我们想表达的一切通过超级符号表达出来。
但是,用超级符号写诗,是逆向而动的,是让熟悉的东西变得陌生,是驱除视觉现象之上的符号的遮蔽。怎么解释呢?
如果你走进一个房间,这个房间里面有一个凳子,你会觉得有问题吗?一般来讲,房间里有个凳子是再正常不过的事。而且,看到凳子,你可能还会选择坐下来。
那你为什么会知道它是一个凳子?因为它符合凳子的所有符号要素,它至少有1个面,还有3条或者4条腿,它的整个造型就是一个符号性的器具。人看到凳子会坐下,但是你有听到过凳子说“请坐”了吗?并没有。是凳子这个符号的意义让我们坐下了,这就是熟悉,是我们所熟悉的世界。
你不要觉得“看到凳子,走过去,坐下来”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,这其实是一件无比诗意的事情,是人类最高的美,是人类几百万年演化出来的伟大成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