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马赛曲呢?我昨晚做了一个梦,梦见和叫这个名字的女孩在一条很长的道路上走,她说她想要去看夕阳。”男子又问道。
“你再说那个名字一次让我听一下。”
“马,赛,曲。”男子一字一顿道。
拉·加利索尼埃沉默了一瞬,她拍了拍男子的脸,问道:“在说这个名字的时候你有没有觉得心痛?会不会鼻子酸?会不会有点想流泪?”
“流泪?那是什么?”男子问道。
拉·加利索尼埃看着男子脸部裂纹处不断飘逸的高温,他就算有眼泪也该流尽了。
“真可怜,要是以前的你,绝对会哭鼻子的,然后缩成一团,一副没骨气的样子。”
“只是我想到这个名字的时候,身体好像就没那么热了。”
“那就是哭呀。”
“哭不哭全看你定义是吧。”男子无语,问道,“再跟我说说马赛曲的事。”
“她啊,”拉·加利索尼埃想了想,“是我的好闺蜜,好战友,她是克莱蒙梭冕下为你选定的舰船,她生来就有纯洁无瑕的翅膀,战斗时她总是在天上飞,没有人能伤害她,她则可以大杀四方,非常厉害,就算在没有战斗时,她也经常在天上飞来飞去,被别人称之为战斗天使呢。”
“这样啊,”男子困惑道,“马赛曲喜欢在天上飞,可为什么我梦中她会和我一起走在地上呢?”
“傻了吧,因为你不会飞呀,她为了保护你所以和你一起走,就把羽翼收了起来,降落在地上,可这样一来……就有很多人能伤害到她了……”拉·加利索尼埃的声音突然哽住,头转向了别的地方。
“原来是这样……看来,我们真的是很好的朋友。”
“那时候…我…拉斐尔…你…还有马赛曲……都是很好,很好的朋友……”拉·加利索尼埃低下头,微微颤抖,“大家一起欢笑……一起奔跑,那时候,维希还是鸢尾教国……天空是碧蓝的……”
男子静静地看着她,裂纹中的蓝芒缓缓流动,他无法完全理解她的悲伤,无法完全感受她的痛苦,那些情感对现在的他来说,已经太过遥远。
但他能感觉到,在听到这些故事时,体内那种灼烧般的痛苦会减轻一些,破碎的记忆会稍微清晰一些。
虽然无法拼凑出完整回忆,但至少……他知道自己曾经有过这样那样的过去。
有过朋友,有过欢笑,有过碧蓝的天空。
“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。”
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拉·加利索尼埃迅速擦去脸上的泪水,表情重新变得冷淡。她转过身,长发在风中扬起,裙摆猎猎作响。
矢岛阳介站在不远处,身后跟着金鹿和冈依沙瓦。
他缓步走近,扫了一眼拉·加利索尼埃,将目光停留在男子身上。
“情绪稳定多了,”他微笑道,“看来这半个月的静养很有效果。”
男子没什么反应,矢岛阳介也不在意,直接问道:“你还记得找鸿图复仇的理由吗?”
听到这个名字,男子终于转过身。
“不记得了,”他沙哑道,“我只想杀了他,不计代价。”
矢岛阳介点点头:“有这份觉悟就行。”
他向前走了几步,直到距离男子只有一米之遥。
“不过你不能抛头露面,”矢岛阳介道,“你被全球通缉,每个势力都想抓住你——人类和舰船混血男性后代,这个身份太特殊了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加布里埃尔身上的裂纹,那些蓝色的光芒在暮色中如同呼吸般明灭:“可能除了维希,其他所有势力都想研究你,控制你,利用你……说不定连塞壬恐怕也对你有兴趣。”
男子沉默片刻。
“那你呢?”他突然问道,“你为什么不现在把我抓起来?交给任何一个势力,你都能得到巨大的利益。”
矢岛阳介笑了,眼中却是深不见底的寒意。
“因为我也有一笔账要找鸿图算。”
他从怀中取出一副面具。
面具通体漆黑,表面光滑如镜,只有眼睛的位置有两个细长的开口。
他将面具递给男人,男人没有犹豫,他接过面具缓缓戴在脸上。
“从今以后,你就叫加百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