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上看见一个东西在不停摩擦,表情十分痛苦,能动的左手一下子有了劲,往身上使劲的抓,不一会儿,这人脸上身上都是红色的痕迹。
她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,像人叫又像猪叫,没变的是那阴毒的眼神,看着门口方向。
“贱蹄子,你去死……去死……!”她的力气用在这一句断断续续的话上。
“老夫人,你别抓了,已经破皮出血了,我去找大夫给你看看。”婆子制止了老夫人的行为。
老夫人想坐起来,她试图用左手撑起身子,奈何力道不够,只能重重躺下,她将左手握成拳头,使劲捶打床铺,仍然缓解不了身上噬入骨髓的痒。
关键这还不单单是痒,还有痛,痒痛之感远远不在皮肉,似乎入了骨,抓不到,看不见,真叫她生不如死,不知道那贱蹄子到底下了什么药。
于是老夫人嘴里又吼出了几声惨叫。婆子已经将大夫请来。大夫看见老夫人的样子吓了一跳,赶紧把脉,脉细且铉涩。
大夫给老夫人开了缓解痒的外用药,还开了内服的。
“叫……大夫……多……开……几……几天。”老夫人咬着牙说。
那贱蹄子说要天天给她灌这药。
婆子点头,一下子就开了一个月的量,婆子端来热水,用大夫开的药给老夫人抹身,老夫人身上的痒缓解了不少。
桂花堂
云汐坐在镜子前,在捯饬自己,她准备去林大将军府。
管家进来说道:“五小姐,寿宁苑那边请了大夫。”
如雷贯耳
云汐看着镜子里脸色极差的自己道:“给她请,请不请,每天都要把药给她送过去,看着她喝完。”
“那是,便是她请了大夫,也得日日难受,大夫开的药不过能让她缓解几个时辰,可其余时间她还是生不如死的。”管家道。
“要的就是这种效果,当年她折磨我母亲,现在我也让她不好过,不过你要注意分量,她的狗命暂且留着。”
“五小姐,看她那么痛苦,不如给她一刀,让她痛快一点。”
“想那么容易死?她不配!”云汐冷冷地说。
先把欠她们母女的债还完再说,但……怕是这辈子都还不完了。
云汐说完,猛得往脸上抹胭脂,她的气色太差了,等下要去见外公外婆,怕他们担心,所以抹胭脂遮盖气色,这胭脂还是沈京东上次送给她的,别说,抹了之后,气色好多了。
她的东西都被收走了,衣裳也是,还好管家机敏,提前叫下人出去采购了两身,虽不是很合适,但也能穿,总比现在身上这身好,不至于叫外公外婆看了太担心。
一炷香功夫后,云汐的马车到了林大将军府前,车把式是管家,他将车停下,掀开车帘对云汐道:“五小姐,到将军府了。”
云汐利索地下马车,抬头看着庄严肃穆地将军府大门。
这将军府的大门,乃是用一根根巨大的青石柱,钉成了两扇厚重的木板门,再用粗壮的铁链锁住。
旧时也称“断砌门”,形制对称严格,气质威武庄严,体现主人身份不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