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,场內瞬间安静下来,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寧静。
谁都明白,第一个喊价的,通常不是真正的竞爭者。
果不其然,沉默片刻后,几个中等商会试探著报出五百万两、八百万两的价格,权当热个场。
真正的巨头,像王家、裴家这些,都稳坐著,没出声。
就在这时,魏家商会的魏文山举起手中號牌,声音像惊雷在金玉坊炸开。
“三千万两。”
轰!
整个大厅像被投了颗巨石,激起千重浪。
三千万两!一开口就是三千万两,已经不是財大气粗可以解释了,这些年魏家把持工部那位到底贪了多少?
这是在场眾人心中想的最多的一点。
直接將价格从八百万抬升到了三千万的恐怖高度,几乎將九成以上的人都扫出来局。
无数道惊疑、震动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魏文山身上。
只有他身旁那位樊月楼的东家,神色不变,显然这个开局价格,是经过他们商议的。
这场竞价,只有第一名获利最大,如果一步步报价,只会像陷入泥潭一样越陷越深,他们两家联手,拿出三千万两钉死第一名,剩下的人再相爭,也不敢对这第一有想法。
魏文山面色平静,还带著点若有若无的傲然,就好像刚才喊的不是三千万两白银,而是三百两。
他要的就是这效果,用绝对財力震慑全场,直接锁定头席,不给別人趁火打劫的机会。
“魏家……不愧是魏家!”
“三千万两……这还怎么爭?”
“看来魏家对头席势在必得,连给我们分口汤的机会都不给啊。”
台下一片忍不住的惊呼和低语。
李谨言面色不变,高声道:“魏家商会,出价三千万两,还有更高的吗?”
他目光扫过王家、裴家等代表,这几家的话事人面面相覷,最后都轻轻摇头,选择沉默,三千万两买个头席,代价太大,超出他们预期,不如集中精力爭次席。
他的目光又掠过风铃商会。易容后的杨玉嬋眸光微闪,与月璃交换了一个眼神,並未举牌,她们的目標本就不是头席。
最后,他的目光落在了独自安坐的陆言芝身上。
全场的目光也隨之匯聚过去,这位红顏祸水,会在此刻与气势正盛的魏家硬碰硬吗?
陆言芝感受到眾人的注视,神色依旧恬淡,她只是轻轻端起面前的茶盏,微呷了一口,隨即对李谨言微微摇了摇头,动作优雅,却明確表示了放弃。
连陈家,似乎也不愿在头席上与魏家死磕。
李谨言的声音在金玉坊內迴荡:“头席暂定,魏家商会,三千万两,次席竞价现在开始,起价……五百万两,请诸位出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