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啥?”陈实敲了一下黄耳脑瓜壳,“可閒著你鼻子灵了。”
黄耳动了动耳朵,溜了。
这玩意,陈实没打算一直在家放著,揣著是个烫手山芋,还得找老魏。
说干就干,他拎上筐,跟家里人打了个招呼就出了门。
到了那个雪包跟前,他先在外头站了一会儿。
他拍门。三下,停一下,再两下。
里头静了一瞬,然后是老魏那条腿在台阶上挪动的声音——右腿比左腿慢半拍,跟上回一样。但今天那半拍比上回快了一点。
门开一条缝。
老魏眯眼瞅他,又瞅他背上的筐。
“自己来的?”
“自己来。”
“上次那小子呢?”
“留家了。”
老魏让开半步。陈实侧身进去,门帘一掀,里头那股熟悉的烟味和油毡味又裹上来。火塘还亮著,柴是新添的。
“魏叔,”陈实把筐放在火塘边,蹲下来,“先看你的腿。”
老魏没动。
“上回那粗盐,敷了没?”
“敷了。”
“几回?”
“……三回。”
陈实摇头,无奈的笑了笑。
三回不算多,可从老魏嘴里说出“敷了”两个字,感觉已经是天大的让步了。
“今天再敷一回。我带了艾叶。”
“今儿来干啥?不能是专程送艾叶吧,筐里是啥?”
“一张皮子,不是啥急事。”陈实把筐口的麻绳一点点解开,“急的是你那条腿,再拖一冬,开春该下不了沟。”
陈实把麻袋掀开半边。
那一团乌黑紫亮的毛皮落进老魏的视线里。
老魏盯那张皮子,看了很久。
久到陈实都以为他没听见自己刚才那句话。
最后老魏伸出手,一点点的摸著那张皮子。
“……你弄的?”
“嗯,也是凑巧了。”
“四岁往上。”老魏说,“五岁打不住。喉口这一圈钢丝印,没破皮。”
“用的你给的线。”
老魏没接这句。他把手缩回来,在棉裤上擦了擦,跟刚才没碰过似的。
“你打算咋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