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白花的名字是白黎,对于这个家庭,白黎的存在的确是太阳的到临。
从记事起,家里面跟外面的沟通都压到他身上。父母都是聋哑人,小小的白黎需要一边干活一边承受外界那些恶意。
每当父母摆摊的生意遇到找茬的客人,白黎身后站着不停不划手语的父母,什么意思白黎都不需要回头看,都是低三下四的道歉。
那些客人有些会专门过来欺负这对夫妻,看见也只是哈哈一笑,似乎将不满发泄在比他们更可怜的人身上,苦难就会减少一些。小白黎需要挡在卑微的父母面前,亮起自己那还未成熟的爪牙。
面对父母的询问,小白黎又需要扯出谎言去欺骗他们。
日积月累下,小白黎学会利用别人可怜他们的目光,去保护自己的家人。在白黎成长路上,家庭情况并没有变好,愚善的父母认为可以凭借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。
可白黎需要那些光鲜亮丽的东西充实自己,他不想穿着挤脚的鞋、发黄的衣服,甚至同学之间眼神中的恶意。
这些东西贯穿着白黎的人生底色,当他步入青春期,无可控制地看着杂志上那些名贵的衣服。白黎将这些图片一张张剪下,贴在自己笔记本上,每次翻看又好像短暂地拥有。
花费大量时间在这些东西上,白黎的成绩一落千丈。面对老师的多次谈话,不知道是谁偷出他的笔记本,此刻摊开放在老师办公桌上。
“你家里都这样,你还不好好学习……”
他咬着下唇,少年的自尊心在片刻碎得干干净净。
白黎拿着笔记本回到教室,一个男生坐在他位置上大声喊着:“这不是我们的时尚大师回来了吗?”
“哈哈哈,上面的鞋子要五十多万,这钱都够你家活个十多年。”
等到白黎走进,那个男生又跳开,捏住鼻子嫌弃喊:“你衣服能不能洗干净点,整个教室都是你身上的酸臭味。”
贫穷甚至连基本的干净都做不到,过长的头发挡住他的眼睛,整个人身上是阴暗的气质。衣服洗太多次已经变形,过于宽大的衣领呈现不修边幅的生活习惯、天热出汗到衣服上无论洗多少次,都是挥之不去的酸臭味。
白黎自己都觉得令人作呕。
在高三上半年,白黎高中肆业。
距离他成年还有半年,家里的亲戚在外面一家高档餐厅做经理,白黎当晚就收拾好行李逃离这一切。
A市的繁华让白黎格格不入,他手里攥着几百块钱,第一件事就是剪个发型,买一身干净的衣服。
亲戚看着焕然一新的白黎,眼尾微微上扬、眼底总是湿漉漉,看向人胆怯又害羞。脸干净只有巴掌大,一眼看过去不觉得惊艳,后面慢慢看别有一种感觉。
少年人的身形不显高大,等白黎站在自己面前,亲戚一比较竟然跟自己差不多高。
他拍拍白黎的肩膀,“多吃点,现在还在长身体。”
白黎怯生生点头。
靠着自己的外形与恰到好处展现的情商,让白黎在这里站住脚。工作五年后,也有能力搬离狭小的宿舍,在附近租下一个一室一厅的小房子。
遇见驰野那一天,是在公寓附近的店里。首先吸引是他脖子上价值三百万的项链,是一个很小众的外国品牌。白黎想在网上找高仿都没有找到,阳光下项链上的光亮得白黎情不自禁靠近。
“先生,你的车是有什么问题吗?”
驰野一擦额头上的汗,看着干净的白黎,自己身上黑色的车油弄得浑身都是。白黎弯起嘴角,“有的。”
这个二手车都是问题,白黎望着钻到车底下检查的驰野,强壮有力的手臂、充满爆发力的肌肉,以及脖子上那三百万的项链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