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一向,轮到楚凝有点生气了。
她撇开脸,似是不经意地随口道:“温晁姐长得真好看。”
旁边无声。
楚凝咽了咽口水,继续说:“孟总跟温晁姐很配。”
旁边还是无声。
做了还不认,用沉默来掩饰。
楚凝手指攥紧,似是更生气了。
她想,她此刻那点不知死活的胆子,大约是被孟璟阑的沉默逼出来的。
于是她扭头看向他,语气里带着一种故意找茬的挑衅:“孟总和温晁姐是情侣吗?”
孟璟阑沉默了几秒,然后他轻轻笑了一声。
“楚凝,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么?”
很好,他语气里终于有点不爽了,楚凝心里舒坦了些,撇开视线,嘀咕:“我才不想知道。”
她低着头,没看见旁边人眉心皱了起来。
车子很快在地库停下。
楚凝飞快地解开安全带,下车去后备箱拿行李。
完全不懂“怜香惜玉”的孟璟阑也下了车。
楚凝手指还没碰到后备箱,他就从身后压了过来。
一只手攥住她的手腕,身体前倾,将她整个人罩在了后备箱上。
她的腰被迫贴在冰冷的车身上,他的身体完全贴合着她的身体,从肩到腿,严丝合缝。
他的脸飞快凑近,呼吸打下来,又粗又重,滚烫的气息落在她耳侧,带着一路从巴黎积攒、在车上被挑衅、被无视的迫切和恼怒——不给他发消息,甚至还说他和温晁很配。
楚凝紧张地咽了下口水,下意识要挣扎,他的腿却已经抵进了她双腿之间,不给她任何后退和挣扎的缝隙。
“孟——”
“楚凝。”
孟璟阑的声音低低地落在她耳畔,另一只手不知什么时候绕到她后颈,指腹在某处缓缓地摩挲着。视线扫过她的眉毛、眼睛、鼻尖,最后停在微微张开的唇上。
亲下去。
撬开她那张不知真傻还是假傻的嘴,管什么试试,只要亲下去,她就是他的。
可那嘴唇圆润饱满,如果不配合,亲起来总是涩的。他收回念头,将目光重新落在她的眼底。
“你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么?”
他把刚才车上的问题又问了一遍,只是此刻的语气更沉、更缓。
楚凝闻声抬眸看他,他眼底的压迫比方才在车上时更重。她觉得孟璟阑不是要问她房子的事,是别的,但她下意识想要逃避。
“是不知道还是不想知道?”他靠近了些,嘴唇几乎贴到她的鼻尖,热息交缠。
楚凝怔怔地跟他对视了两秒便败下阵来,她抿紧了嘴唇,飞快撇开脸。
一只通红的耳朵暴露在他面前,那点红色从耳尖一直漫到耳垂,像被火烧过的瓷釉,薄薄的皮肤下能看见细微的血管。孟璟阑的视线在那只耳朵上停了两秒,他忽然觉得喉间有点干。
他体内的什么东西正在快速燃烧,忍字怎么写?他从前不懂,此刻不想懂。
手指收紧,落在她后颈上的指腹精准地锁定了那颗痣,力道加重了一点点,像在标记什么。
身下的人显然也察觉到了危险,身体在微微发抖,脖颈的神经突突地跳着,每一次跳动都像在回应他掌心的温度。
此刻的楚凝让孟璟阑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掌控感,她的颤抖、她发红的耳尖、她无处可逃的僵硬,全都落在他手里。
可同时,他眼中的侵略被某种更柔软的东西稀释了一点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餍足的愉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