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璟阑的双手只是虚虚地搭在她的后腰上,没有收紧,也没有把她往前拉。
客厅的窗帘没有拉上,窗外是凌晨的上海,夜色沉静而温柔,远处高楼的灯光零零星星地亮着,像一捧散落的碎星。
“哪儿学的做面?”他忽然问。
“嗯?”楚凝垂下眼,“妈妈教的。”
“哦。”孟璟阑应了一声,没有继续追问。
“你——”
“我——”
两人同时开口,对视了几秒,孟璟阑道:“你说。”
楚凝嘴巴张开,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想好要说什么,只能又把嘴闭上了:“你想说什么?”
孟璟阑停了一下,他其实想问“有没有做面给别的男人吃过”,但这个问题实在太小家子气,他笑了一下,松开手示意她下来。楚凝迟疑了一瞬,还是从他腿上下来了,站在他面前。
“我要说,”他仰头看着她,“你要不要现在亲亲我。”
楚凝愣住。
“电影节前你可能都见不到我了。”他补了一句。
楚凝看着他,他的眼神在灯光下显得比平时温软一些,那层冷硬的壳在沐浴之后被热水泡软了,露出底下一点真实的东西。
很真实。
真实的楚凝分辨不清。
可有时,很多事也不必分得太清。
就像现在,她也分不清是理智想亲他,还是身体在替她做决定。
她低头,亲住了他。
两个人的唇都有些凉,他没有动,只是安静地停在那里。
她的嘴唇轻轻落下去,停了几秒,又往下压了压,然后她退了回来。
浅尝辄止的吻比深吻更诱人。楚凝的呼吸微微有些乱,垂下眼,看着面前的男人。
这个角度的孟璟阑好看得让她移不开眼。他的眉眼松弛,嘴角噙着笑,脸上是她少见的那种不设防的坦荡。
楚凝低头看着他垂在额前的碎发和微微仰起的脖颈,几不可察地咽了咽口水。
孟璟阑喉结微滚,抬手在她臀上轻轻拍了一下:“去睡觉。”
楚凝一秒回过神,应了一声:“哦。”
她转身要走,手指却被他轻轻牵住了。
她回头,对上他的视线。
“晚安。”他说。
“晚安。”她回应。
那根手指松开了她。
次日。
孟璟阑睡醒时楚凝已经出门了。
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,落在餐桌一角。
三明治被整整齐齐地码在盘子里,边缘切得利落,怕在空气中放久了会变干,用保鲜膜仔细地裹了两层,封口处还压了压边。旁边压着一张便签纸,字迹圆润又利落——“早安,要全部吃完哦~”
昨晚冰箱里除了杨梅汁就只剩西红柿和鸡蛋了,做三明治的这些东西应该是她早起出去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