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像小时候被妈妈抱在怀里时一样,只能看着父亲和哥哥的背影渐渐消失,而我什么也做不了。
从小到大,我始终一无所有,只能一次次目送他人离去的背影,我拼命攥紧手中的沙,却什么都留不住。
一个看似锦衣玉食的少爷,却连一个人都留不住。
这世间,还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呢?
我放弃了追寻,也放弃了挣扎。不知何时,一柄小刀出现在手边,仿佛在低语:使用我吧,我能让你忘掉所有的痛苦。
若是看到可怕的景象,闭上双眼便不再恐惧;
若是有不堪的回忆,彻底遗忘就不会再压抑;
若觉得被整个世界抛弃,那为何不抢先一步离开?
这样,你就不再是被抛弃的那一个。
那诱惑的声音在耳边不断萦绕,我颤抖着拾起了那柄小刀。
我将刀尖对准自己的手腕,闭上眼,就在刺下的前一瞬,几个记忆碎片忽然掠过脑海:
“小瞎子,人生就这么一次,是用来体验的,不是用来害怕的。”
“你这辈子,就没想过疯一次?”
想。
我想要疯一次!
我也想要为了自己所渴望的,不顾一切地疯一次!
手上突然传来一阵真实的刺痛感,将我瞬间拉回现实。
我睁开双眼,冷汗浸湿额发,指尖仍止不住地颤抖,就像那把小刀真的曾握在手中。我怔了许久,才渐渐分清梦境与现实,才意识到方才的一切不过是一场噩梦。
右手仍隐隐作痛,我微微动了动手指,才发觉正被人紧紧握着。
睡着前的记忆逐渐变得清晰。当时我抱着皓天不肯松手,他便坐在床边陪我。没过多久,迷药的余劲再度袭来,我很快就睡着了。
原来他就这样在我身边睡下了?我的右手一直握着他的手,攥得很紧。刚才的疼痛,想必是梦中无意识地攥拳导致……
嗯?我为什么攥紧拳头来着?
刚才梦见什么来着?
才不过片刻,梦里的内容就差不多忘干净了。
皓天睡得很浅,呼吸声非常轻,躺在我旁边几乎没什么动静。要不是一直握着他的手,还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温度,我根本不知道他就睡在旁边。
我刚轻轻动了一下,他就醒了。
“抱歉,吵醒你了?”我小声问道,整个密室静悄悄的,只能听到大家均匀的呼吸声,估计到了深夜,所有人都在睡觉。
身旁传来一阵轻微的布料摩擦声,接着是他低沉又有点沙哑的嗓音,带着刚睡醒的慵懒:“嗯……没有。”
他把手从我这儿抽了出去,伸了个懒腰。那副刚醒的懒散劲儿很快就没了。
“我怎么就睡着了……哦!想起来了!”
他转头冲我低声抱怨,“你刚才死死抓着我的手不放,我想抽都抽不出来!”
我想象他使劲挣脱却挣脱不出来,只好憋屈地睡在旁边的样子,忍不住有点想笑。
“现在什么时候了?”
“大概半夜了吧。”
他说着,我也跟着坐了起来,睡了太久,浑身都要散架似的,想活动一下筋骨。可脚还没沾地,就踩到一个又暖又软的东西,那东西还低呼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