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劳嬷嬷与我一同去趟松山阁。”杜兰溪握住李嬷嬷的手,满眼感激。
“夫人不必这样,就算到了松山阁,奴婢也只会实话实说,更不会无中生有,搬弄是非。”
有了李嬷嬷这话,杜兰溪就放心了。
她不怕死,可她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,她不想往后别人提起她,便将她一棍子钉死在爬床苟活的耻辱柱上。
几乎是前后脚的功夫,安平就过来了,说侯爷请她去松山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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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兰溪刚到松山阁,就见魏岐坐在明间的主位上,剑眉凝着愠怒,拿着帕子,垂眸不紧不慢擦着长剑。
若今日没有李嬷嬷,恐怕那柄冷刃,下一瞬就会划破她的喉咙。
杜兰溪忍着鼻尖的酸涩,低垂着眼睫,上前行礼。
“侯爷。”
魏岐抬眸,看见李嬷嬷时,眸底的冷意少了几分。
“杜氏,松山阁的人,没有任何破绽。”
“倒是你,听闻你精通制香,技艺不在名家之下。”
视线划过她,魏岐放下了剑,似乎已不耐听她最后的狡辩,要她自行了断。
杜兰溪呼吸微滞,察觉男人的那股强势的威压直面逼来。
抬眸对上他黑沉又锐利的视线,杜兰溪不卑不亢回应。
“是,妾身未出阁时确实精通此道,可正因为如此,若我以香入手,不是才更容易被人抓住把柄?”
“何况还在松山阁留下那么多证据?”
魏岐定定看着她,眉眼间不见半分暖意,全是审视与猜忌。
气氛一时凝滞,李嬷嬷看见两个主子剑拔弩张的对峙,终是上前缓和道:
“侯爷,咱们府中每月初一会按例发放俸禄和别的物件。”
“也正是初一那天,奴婢回厨房的路上肚子疼去出恭,碰巧看到阿和被人撞倒在地上,手里提盒的东西也洒了不少。”
“打眼看,应该是哪个院里的丫鬟撞了他,走得急,只隐约记得那丫鬟身量细长,穿桃红衣裳。”
“奴婢出来时候,阿和早也没影了。”
李嬷嬷看向魏岐,捕捉到他眸底的质疑,继续道:“若奴婢说得有一句假话,往后就生烂疮横死,连棺材本也攒不够!”
“去将阿和叫来。”魏岐看了李嬷嬷一眼,沉声对安平道。
很快,安平就将阿和提溜到魏岐面前。有李嬷嬷对峙,阿和唇瓣嗫嚅,一个劲儿觳觫。
府中领香皆有记录,谁穿什么衣服,什么样式什么颜色府中也有裁衣记录。是以,李嬷嬷心中有底。
没问几句阿和就开始哭诉,竹筒倒豆子似的,朝杜兰溪喊道,“是夫人,是夫人叫我这么做的!”
“我没想到侯爷大半夜就清醒了,就没机会进去拿香。”
“夫人她不甘心守活寡,夫人怕侯爷回来会杀她,就想先怀上侯爷的孩子!”
李嬷嬷和杜兰溪等人听见阿和这几句话,顿时眉心紧跳。
丹香更是气不过,直接上前怼脸给阿和两个大耳光。
“贼小厮!你胡说八道什么呢?我们夫人才喝了避子汤,哪里就想怀侯爷的孩子了?敢肆意编排主子,看我不撕烂你的嘴!”丹香犹不解气。
眼看着松山阁乱成一团,魏岐额角青筋爆起,一掌拍在案上,霍然起身,顿时整个明间所有动静都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