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杀人。”伍拾宣撇去茶沫:“有家世的五块金,平民一块金。”
伍拾祎干干地笑了笑:“大姐姐,你开玩笑的吧?”
伍拾宣点头:“自然。”
曾不语沉默地吃点心,只觉王府点心是一等一好,茶水也是十足十的好。
伍拾祎拿起侍女奉的茶水,几口喝完,才道:“大姐姐,你给我出个主意吧,我休沐后日就结束了。”
伍拾宣放下茶盏,靠在软椅上:“周家我记得有个很得宠儿郎,叫周许祝?是不是还在国子监?”
伍拾祎点头称是。
伍拾宣声音缓缓道:“他是六皇子的伴读,根骨资质平平,但是自小受六皇子影响,喜好骑射。我记得父亲库房里有一张名弓,分量轻,但韧性足,颇为难得。你拿来送他,你也会些武人行军门道,细细说与他听,他定然认你是个表弟。”
伍拾祎犹豫道:“那张弓可是父亲珍藏,若我拿去送人。。。”
伍拾宣并不理会,继续道:“宋至理宋郎君与王爷一同长大,很是维护王爷,你只要找到他,哭诉你因我收回王爷俸禄与庄子收成,不得不发落一些苏家刁奴,才让苏家之人欺辱于你,宋郎君定会找你们祭酒论理,那些人定会被重罚,你还能与太傅之子学学功课。”
伍拾祎更为犹豫:“那他们被罚之后,会不会更看不惯我。。。”
伍拾宣抬眸扫了一眼伍拾祎,继续道:“或者,最一劳永逸之法,拿出足够的或真或假的证据,坐实我是罪臣之女所生。无论我再做什么,你都不会被牵连。”
伍拾祎失声道:“大姐姐,你到底要做什么呀?”顿了顿又道:“我若这么做了,国子监我只能待到这月末了吧?我还有前途么?”
“那便要看父亲与你是不是足够得力,二皇子与苏家是否愿赏你们个前途了。”
伍拾祎讪讪,若是父亲足够得力,怎会一开始把自己安排不进国子监。
伍拾宣用了些点心:“你可还有事?”
伍拾祎垂目,分外为难:“大姐姐,国子监消耗颇大,能否借我些钱财?”
伍拾宣沉默了,也不知道父亲带着伍拾祎在身边教了两年是何感受,是不是不想教了,才让其去从文的,其实,并不是恬不知耻,唯唯诺诺地不讲理就可以做文官的。
曾不语打破沉默道:“伍家郎君,你需要多少钱财?家中不备着么?你家也是官宦之家吧?”
“这位姐姐。”伍拾祎更加为难:“国子监。。。”
伍拾宣抬手制止:“你去给母亲说,从我嫁妆里出,家中总该备我的嫁妆了吧?”
伍拾祎不说话了,吃了些点心,便告辞了。
一路慢走。
伍拾祎吹着冬日刺骨的寒风,琢磨着今日所发生之事,只觉哪里不对,怎的自己如何做都要得罪皇子,自家一个小门小户,到底是从哪里和皇子牵扯上关系的。进了家门,迷茫地走入甘棠苑,听着母亲对自己破损的衣袍询问,又有嬷嬷为自己的虎口涂抹药膏。
伍夫人摇了摇伍拾祎胳膊:“说话,到底怎么了?与谁打架了?”
伍拾祎定了定心神,一五一十地说了过程,看着沉默的母亲,与一旁有些茫然的姐姐,问道:“我该当如何?”
伍夫人思量片刻,问道:“你大姐姐在王府的境遇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