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那张一模一样的脸,他心底还是莫名地一痛。
沈墨受封的宫宴,身边只带着个红衣女子,那棠梨身为糟糠之妻却被关在府内,不允许出席。
这就是她口中与夫君的真情吗?听说沈墨不仅吃着锅里的,还眼巴巴望着柳家受宠的幺女,身旁美人前仆后继左拥右抱,真是讽刺……
他越看心情越烦闷,收回目光,将杯中的酒饮尽。
“陛下到。”
太监尖锐的嗓音响起,殿内众人连忙起身跪拜行礼。
不多时,一道明黄色的身影出现在门口。
带着与生俱来的高贵,语宇轩昂,浑身散发出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。
“众爱卿,免礼。”
崔帝坐在高高的主座上,无人窥见他冕旒下忌惮的眼神,只是一瞬便无影无踪。
他举起酒杯,换上笑容开口道。
“沈爱卿。”
“微臣在”
坐在闻书玉下座的黑衣男子连忙起身。
长街那一日,棠梨见过他,他身边似乎坐着一名女子,穿着红衣纱裙,发尾编着小辫,娇俏灵动。
听府里人议论,女子还是永骏侯府的小姐,二人颇有些金玉良缘的模样。
是沈将军的妻子吗?……
“此次虞城大捷多亏了爱卿,只封你个镇北将军可不够。
说吧,还想要什么赏赐?朕都允你。”
“回陛下,击退北奴是臣的职责,承陛下抬爱,无需赏赐。”
皇帝称赞了句好,道:“有沈爱卿是我大晟之幸!
日后你就跟着闻太傅在朝廷上多学些,也能早日为朕分忧。”
“臣遵旨……”
沈墨和闻书玉齐声道谢。
说罢皇帝又唤人赐了众大臣些许南凉进贡的玉石和珍奇宝物,随后才宣布开宴。
崔帝特许宴上无太多规矩,几轮敬酒罢,众大臣纷纷皆为皇帝眼前红人的闻书玉道贺。
闻书玉悄无声息地看了下高位处的崔帝,心中有了些许估量。
对于众来人的恭贺攀谈皆是不卑不亢地回话,并不与朝中大臣太过热情,不多时便推辞酒醉离席去醒酒。
惠贵妃屏退宫女,殷勤地侍候在崔帝身侧,见缝插针地说二皇子今日读书用功,期盼着他父皇去看看他。
正在崔帝听的有些不耐烦时,太子派太监来禀自己身体有恙,便先行回府了。
眼见一个个离席,崔帝心底虽有些怒意,但还是吩咐太监唤太医去东宫瞧瞧太子。
嘱咐罢,便挥挥衣袖驾寝殿了。
“这皇宫怎么大的和迷宫一样?”
棠梨小声嘀咕着,她早在闻书玉离席后便也悄悄地溜出宫殿,只是皇宫太大了,跟了闻书玉一段便跟丢了。
夜色已深,后花园只有寥寥几盏宫灯映着微弱的光。
左右瞧不见人影,于是棠梨便决定在一处隐蔽的假山后休息一会儿,再找攻略目标也不迟。
“霜儿,闻到这花香,可有感觉好些了?”
“好多了,徵郎不必为我特意告病离席,万一引起陛下不满……”
不远处传来细渺的人声,棠梨八卦之魂燃起,她借着茂盛的树掩映,看到了谈话的两人的背影。
穿着贵气的男子轻轻拥抱着一个人,那女子虽然被抱在怀中,但面上仍不带笑,模样看着倒像是习武之人的英气,男子主动低头说着些悄悄话,模样甚是恩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