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骆书尧逃避的表现,苏青梧冷哼一声,用手按压着他的胸口。
“没事儿,你不想说听我说也行。”
骆书尧有点紧张,他用力地抿抿嘴,冷汗顺着脸颊滑到衣襟里,他张嘴想要缓解屋里剑拔弩张的气氛。
“哥,你想问什么?我告诉你得了呗,你为什么要这样……”
“你上辈子也是开车来找我,结果直接在路上遇到红雾降临,对不对。”
苏青梧开口打断了骆书尧不着边际的闲话,他的表情异常淡漠,平直的唇线像一条利刃扎进骆书尧的心脏。
“骆书尧,对我,你到底是恨多一点还是爱多一点。”
苏青梧看起来有些坐立不安,按在他胸膛上的手,有些细微的颤抖。
他的嘴几度张合,声音几不可闻,仿佛他自己也在害怕这个问题的答案。
骆书尧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,现实吹破了厄里斯魔镜编织的幻想,半个月时间无法将一个聪明人拖入虚幻的乌托邦。
他知道了,骆书尧想。
他牙关紧咬。上辈子遥遥千里,碌碌十年。
理论上他不应该去怨恨自己的爱人,但他怎么能不怨恨自己的爱人?
心脏剧烈跳动着,像是对隔着皮肤的手诉说着苦痛,对他控诉,你当时为什么要抛下我?你那时怎么敢抛下我?
沉默了半晌,骆书尧缓缓开口。
“末世通讯并不通畅,尤其是我们这些游离在各个基地外的雇佣小队,除了一些报酬非常高的任务,否则基本上回不了城。”
“我知道湘潭基地有一个骆芜队长的时候,已经是末世第7年,我之前一直以为你死了。”
“我当时悄悄进城看过你,意气风发,无所不能。”
“根本不需要一个灰头土脸被你断崖式分手的前男友。”
“比起到时候咱俩撕破脸闹掰,还不如让你以为我死了。”
骆书尧顿了顿,隐去他知道苏青梧没了之后歇斯底里的崩溃和怒吼。
“我死之后,我以为一切都结束了,结果一睁眼,我还在大学校园里画我那个该死的工图。”
“我当时想,如果看见你这个负心鬼,我就把你打断腿关起来。”
“关到世界毁灭为止。”
“但这样做……你肯定不会高兴。”
“我更不忍心看见你落魄的样子。”
骆书尧一脸失魂落魄,像被兜头泼了一盆脏水的狗。
“我花了10年才找到你,你见到我第1句话就是要把我送走。”
“苏青梧,你怎么能这么狠心?到现在还在怀疑我。”
骆书尧抽了一下鼻子,眼睛发红,别过脸,不再看苏青梧的眼睛。
苏青梧半蹲在床前,空气中只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和越来越剧烈的心跳。
“对不起。”
苏青梧地蹲在地上,用手背抹了一把脸,看不清表情,但声音有些颤抖。
“对不起”
他又重复一遍,把靠在骆书尧手上的手铐解开,欺身吻上去。
骆书尧保持着要哭不哭的兔子眼,露出一个隐秘的笑意。
看,长嘴会解释的小朋友才会被原谅。
哥,你又被我忽悠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