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嘴角那抹笑意更深,他退后一步,挥了挥手,声音在空旷的甬道里带著迴响,冷酷而果决:“砸开。父皇有旨,任何可能藏匿线索之处,皆需彻查,不得有误。”
“遵命!”
几名孔武有力的侍卫立刻抢上前,抡起早已准备好的重锤、铁钎,对著那扇看似坚不可摧的石门,狠狠砸下!
“砰!砰!砰!”
沉闷而巨大的撞击声在甬道內迴荡,震得人耳膜发疼,石屑簌簌落下。
不过十数下,石门便在暴力的摧残下,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轰然向內倒塌,扬起一片尘土。
尘土稍散,太子第一个跨过废墟,踏入石室。
然后,他脸上那志在必得、混杂著贪婪与兴奋的笑容,瞬间僵住,凝固,然后寸寸碎裂,化作一片难以置信的空白,和骤然涌起的暴怒。
石室內,空空如也。
没有想像中堆积如山的金银箱笼,没有琳琅满目的珠宝光华,没有捲轴泛黄的古董字画。
只有光禿禿、冷冰冰的石壁,积著薄薄一层浮灰的地面,以及几只被巨响惊动、正仓皇窜向角落黑暗处的老鼠,发出“吱吱”的尖利叫声。
刺目的空旷,像一记无声的耳光,狠狠扇在太子脸上。
“东西呢?!”太子猛地转身,双目赤红,如同被激怒的野兽,死死盯向身后脸色煞白、浑身抖如筛糠的郭明,声音因为极致的惊怒和失望而扭曲变调,“你说的金山银山呢?!啊?!”
郭明早已嚇得魂飞魄散,扑通跪倒在地,连连磕头,语无伦次:“殿、殿下!属下、属下真的亲眼所见!”
“月前、月前还看见他们抬进去十几口包著铁皮的沉箱子!这、这怎么可能……怎么会什么都没有……”
“废物!没用的东西!”太子暴怒,一脚將他狠狠踹翻在地,胸口因巨大的落差和一股不祥的预感而剧烈起伏。
他强忍著杀人的衝动,大步在空荡荡的石室里转了一圈,敲打著每一寸墙壁,回应他的只有沉闷的实心迴响。
难道老七早就將財宝转移了?
还是说……这根本就是个陷阱?!
“殿下!这里有发现!”另一名侍卫在石室最內侧的角落惊呼。
太子疾步过去,只见那里,厚重的石壁上,竟有一道极其隱蔽的、与墙壁顏色近乎一致的暗门,此刻正虚掩著,门后是一条幽深向下、不知通往何处的狭窄通道,阴冷的风从中倒灌出来,带著泥土和……一丝若有若无的腐臭气息。
太子的心,猛地沉了下去。
密道?
老七还留了后手?
他是从这里跑了?
还是……
一种更糟糕的猜想,不受控制地浮上心头。
“进去看看!”他咬牙,点了几名最得力的侍卫,抽出佩剑,当先钻入那黑漆漆的、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密道。
此刻,什么金银財宝都已拋在脑后,他只想弄清楚,这密道究竟通向何方,老七……到底在搞什么鬼!
他到底还瞒著自己什么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