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至从车窗上发现一条细微的划痕,林厌戴着手套一寸寸摸索着,划痕很浅,看材质像是硬物还留着细微的金屑…“林姐!划痕多半是许漫不小心留下的”
林厌手上顿了下,似乎想到什么“去车厢!”
两人从驾驶位退出来,车厢的门扣了把铁锁,凑近些还有一股水泥混着消毒水的味道,大叔嘴里斜叼着烟问:“小姑娘这车咋的了?就对这破车感兴趣?”
“叔,带我们打开看看可以吗”说着方辛从林厌的右口袋里掏出了一包万宝路,识趣的递上了一根“叔,尝尝。”
′大叔笑了声接过烟,随手在兜里翻出钥匙,直接扔给一旁脸色已经沉得发黑的林厌,又把自己兜里剩下的几根烟一股脑塞回林厌口袋:“放心,林姐不多拿你的。”
方辛看着林厌紧绷的侧脸,小声试探:“林姐?Areyouok?”
林厌抬眼睨她,语气冷淡淡不含情绪:“Idon’tknow,方辛同志,劳烦今晚回去抄写一遍《工作时间不拿人民群众一针一线》检讨。”
“啊?!林姐这帽子…林姐~别了~”
难得对林厌撒了个娇,一副可怜巴巴的看着她,心中的火也散了。
可这一副撒娇示弱的模样落在林厌眼里,脑海里瞬间窜出一串人影——宋余杭、君珩、段城、小周、队里其他一众小辈。
林厌心底暗自腹诽:妈的!一个两个全都被宋余杭带坏了!
她没理会方辛,单手狠狠摁住方辛的脑袋把人拨开,指尖捏紧钥匙利落开锁,车厢门“啪”地一声向内弹开。
看清车厢内部的刹那,林厌浑身血液几乎瞬间凝滞,灵魂仿佛被猛地抽离躯体,车厢内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和一丝浓烈的腥臭扑面而来,端正摆放着一颗皮肉分离的人头,空洞的眼窝直直对着门口两人…
“这……这”方辛不自觉倒退几步,林厌攥紧拳头,指甲狠狠掐进掌心皮肉,尖锐痛感强行拉回她涣散的神志。一旁守车大叔早已吓得双腿一软,一屁股瘫坐在地面,嘴里叼着的烟掉落在裤腿,布料瞬间被烫出一个焦黑窟窿,他手脚发软连滚带爬往后挪,声音抖得不成调:“警官!警官!不关我的事啊!我真不知道车厢里藏着人头!!”
林厌退了出来,套上防护服边说:“方辛把人安抚好”
她迅速铺上了勘查踏板开出了条路,头颅倒不像是随意摆放,规规正正的放在正中间,分毫不差。
林厌缓步上前俯身凑近,鼻尖萦绕着一股焚烧过后的焦炭糊味。头颅表皮被灼烧得焦黑模糊,额头处隐约刻着字迹,高温烤得纹路扭曲,但依旧能辨认出是古朴晦涩的古文字。她立刻拿出取证相机多角度拍照留存,绕着头颅完整勘查一圈,在角落捡到两件金属金饰,拿在指尖轻轻掂了掂,手套摩挲表层仔细辨认。
心底骤然一沉:假货?
竟是金包银的仿制品。
烧焦头颅、未知古文字符文、仿造金器,密闭车厢处处透着违和与诡异。
另一边方辛安抚完大叔,套上防护服走进车厢,看见林厌手中的金饰与地面那颗人头,压低声音试探:“林姐,这会不会是林雪?”林厌轻轻点头算作回应,瞥见她欲言又止的模样,强压下翻涌的恶心,冷声开口:“有话直说。”
方辛将大叔安置好后,套了层防护服进来看见林厌手里的金器和地上的头颅低声开口:“林姐,这不会是林雪吧?”林厌点了下头回应,又看了眼,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,才忍着恶臭开口:“说话”
方辛捏紧口鼻,强忍着刺鼻臭味凑近:“林姐,你手里这两件东西,会不会是陪葬器物?”
“方辛!”林厌眉峰骤然蹙起。
“可是这里有人头、陪葬金器,封闭车厢,整辆车跟一口移动棺材没两样啊!”
人头、假金器、移动棺椁、死者林雪……
零散线索在林厌脑海里瞬间串联,她眼底一亮,立刻沉声下达指令:“方辛,全部物证拍照取证,立刻联系段城带人封锁整片现场!”
***
市局实验室。
桌面平放着一份报告。上面正放着那枚戒指和报告旁一双洁白如玉的手,正折着一只千纸鹤,指尖压出清晰折痕,对齐三角,轻轻一拉,更成了形,折好后,她将纸鹤放进装满同类千纸鹤的透明玻璃瓶,瓶身原本贴着一张写着“为生者权,替死者言”的便利贴,她抬手撕下纸条,随手揉成一团,丢进一旁垃圾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