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栖哲拍了一下沙发扶手,指着坐在对面沙发上的张一帆,气得不行。
“这次你惹到了不该惹的人,还想和以前一样蒙混过关是不可能的了。”
“这话怎么说?我惹到谁了?”
张一帆确实没把孟晚晴要求离婚的事放心上,也笃定这次不可能入她所愿。
“她妈不会让她离婚的,她爸前几年已经去世,她那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哥,根本就是个废物,从小就欺负她,把她往死里打。他们家就没一个人站在她这一边。”
“我怎么听说她还有个表弟,他们小时候一起长大,两个人感情很要好?昨天岳高公司在沙漠营地那边团建,刚好她这次来这边出差,她表弟陪她去的,碰到了小苒,听说当时两个女人差点打起来。”
“不可能的事。我怎么不知道?”
张一帆想起昨晚任婧苒在床上的异常表现,孟晚晴突然闯进来,心有些虚了。
“你不知道的事多着呢?你知道她表弟是谁吗?就是孟崧岳他弟,孟崧骏。”
“怎么可能?再说,你上次不是说,他跟孟总又不是很近的亲戚关系,就算同姓,都出了五服了。”
张一帆额头开始冒汗,他跟孟崧骏没什么交集,但还是有所耳闻这个人不简单。
“那你应该知道,他跟老邹走得很近,当初他们岳高公司都快要破产了,是孟崧骏来了之后,搭上老邹的关系,老邹给岳高注入资金,成为第二大股东,还给他们带来很多国企的专业分包项目,他们才走到今天。”
“那又怎么样?”
张一帆有些不耐烦了,拿起手机,打开,又关上,拿起烟和打火机,却没有打开。
“你他妈的今天没去参加麒麟伟业十三太保的会,自然不知道。原本我是给你争取到了一个二级合伙人的名额,孟总那个人好说话,也不介意我们多一个名额。但老邹那个人,死脑筋老顽固,一直看不上你的做事风格。今天孟崧骏代老邹宣布的最终方案,三个一级股东,另外只有九个二级合伙人,你不在名单内。”
“他有什么资格来决定我这个名额?”
张一帆开始慌了,这关系到钱的事,而且不是小钱。
合伙人是按标的额的比例拿项目提成的,如果不是合伙人,那就每个月拿死工资,年底一点点年终奖,给他塞牙缝都不够。
“你现在别管他是怎么有这个资格来决定谁能成为合伙人,想想怎么解决问题吧。我的建议是,第一,如果孟晚晴坚决要离婚,你别再搞什么幺儿子,老老实实配合她,你得罪她就是得罪孟崧骏;第二,跟任婧苒结婚,她后面那一堆撑腰的人,闹起来,你也吃不不了兜着走,到时候连累到麒麟伟业,我也只能让你回老家养老去了。想要江山还是美人,你自己掂量一下。”
林栖哲撂下最后一句话,起身离开房间,走到门口,又回头。
“对了,合伙人的事,我建议你自己主动去找找孟崧骏,我听他的意思,应该有转圜的余地,我一会儿把他的号码发给你,我也会再去找孟总聊聊这事。”
林栖哲拉开门,门口站着个女人,两人对视了一眼,谁也没说话,一个出去,一个进来,交错而过。
这一幕,落在张一帆眼里,像一根刺。
任婧苒走进来,化着浓妆的脸上笑容几乎要溢出来,显然她在门口已经听到房间里面两个男人的谈话。
沙发上手机响起信息提示音,林栖哲把孟崧骏的号码发到了他手机上,任婧苒二话不说,拿起他的手机,直接拨了过去。
十分钟后,张一帆被任婧苒强行拽到酒店五楼的一个茶座。
他们前脚刚到,孟崧骏后脚也到了。
任婧苒热情地给他倒茶,各种须溜拍马,张一帆让她先回房间,他们要谈工作上的事。
她起初不乐意,非要留下,还说她和英英是老乡,想借此跟孟崧骏套近乎。
哪只,孟崧骏很不留情地嘲讽了一句,“有你这样的老乡,把她带进火坑,也是她的福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