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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 暗流初现（第1页）

接下来的几天，钟越过着一种近乎隐形的日子。

他每天天不亮就起身，借着晨曦微光，在村子里看似漫无目的地游荡。他帮腿脚不便的张老太从村口的溪边提半桶浑浊的河水，记录下【邻里互助，因果强度：灰，获0。02点】；他蹲在墙角，看李家的瘦狗和赵家的花猫为了半块肉骨头龇牙咧嘴，记录下【动物争食，因果强度：灰，获0。01点】；他甚至刻意在村民聚集闲聊时，凑在不远处，听着那些关于收成、关于家长里短、关于对黑风寨敢怒不敢言的抱怨，筛选着其中可能蕴含的稍强因果。

【村民王老五抱怨黑风寨盘剥，心生怨怼，因果强度：浅灰（涉及生存压力），获0。1点。】

【村妇刘婶与孙婆因鸡鸭越界争吵，引发口角，因果强度：灰（轻微人际冲突），获0。05点。】

收获依旧微薄，但胜在安全稳定。几天下来，加上之前剩余的6点，他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兑换，只在感觉身体特别疲惫时，才兑换1点用来恢复精力，最终将因果点积累到了【11。7】点。

达到10点的那一刻，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【微弱强化体质（累计）】。

【消耗10因果点……体质微弱强化完成。】

一股比之前恢复体力更温和、却更深入骨髓的热流席卷全身，仿佛干涸的土地得到了细微的滋润。效果并不夸张，没有立刻变成力能扛鼎的壮汉，但钟越能清晰地感觉到，原本这具身体那种长期的营养不良带来的虚弱感减轻了一些，手脚似乎也多了几分力气，至少走路不再那么容易气喘，提水也不像第一天那样吃力了。

这让他信心大增。这条路，走得通！

同时，他更加留意村民们的交谈，特别是关于村西乱葬岗和黑风寨的只言片语。从村民压低的嗓音和闪烁的眼神中，他拼凑出一些信息：乱葬岗那地方，邪性得很，晚上常有鬼火飘荡，偶尔还能听到莫名其妙的哭声。前几年有几个外乡人不信邪，晚上跑去想挖点陪葬品，结果第二天被人发现时，己经疯了，胡言乱语，没过几天就死得不明不白。至于黑风寨，除了定期下来收钱，平时很少在村子附近露面，但寨子里似乎有真正的“修行者”，能施展些邪门手段，这也是村民们不敢反抗的主要原因。

“修行者……”钟越记下了这个词。这恐怕是比普通土匪危险得多的存在。

这天下午，钟越正假装在村尾一片荒地里挖野菜，实则暗中记录两只田鼠争夺草籽的“因果”（获0。005点，聊胜于无），忽然，他看到老村长拄着拐棍，带着两个面带愁容的村民，匆匆出了村子，朝着通往镇子的小路走去。

“村长他们这是要去哪儿？”钟越心中疑惑。原主记忆里，枯木村几乎与世隔绝，除非必要，很少与外界联系。

他不动声色地靠近村口，借助半人高的杂草隐藏身形，同时集中精神，尝试主动激发那种“因果洞察”的感觉。几次失败后，当他将注意力高度集中在老村长那略显佝偻的背影上时，视野再次发生了微妙变化。

数条因果线从老村长身上延伸出来。大部分连接着村里的屋舍和村民，代表着他的责任与牵挂。但其中一条，却是崭新的、带着明显“动向”的浅白色丝线，笔首地指向他们前往的镇子方向。而在这条线的尽头，钟越模糊地感知到一种【焦虑】、【期盼】和【不确定】的情绪混合体。

“他们要去镇上？有什么事需要求助外界？”钟越暗忖。就在这时，他注意到，另一条极其黯淡、几乎难以察觉的灰线，从老村长身上分出，若有若无地飘向村子西头——乱葬岗的方向！这条线非常微弱，似乎只是某种遥远的关联或记忆，但确实存在。

老村长和乱葬岗也有联系？钟越想起了那截指骨的原主，那个几年前失踪的村民。老村长作为一村之长，对此事不可能一无所知。

正当他凝神观察时，眼角余光瞥见村子的另一个方向，靠近进山的小路旁，一个身影飞快地闪入树林，动作鬼鬼祟祟。是村里的闲汉赵三，平日里游手好闲，偶尔会帮黑风寨的人跑腿传话，换点酒钱。

钟越心中一动，将洞察力转向赵三。只见赵三身上，一条清晰的浅白色因果线连接着黑风寨所在的深山方向，传递着【谄媚】和【急于汇报】的情绪。而另一条更细的灰线，也隐隐指向乱葬岗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