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分钟。
两分钟。
五分钟。
她知道,这是他的习惯。
并不是刻意晾着谁,而是在他的认知里,下属的时间根本不值得考量。
站着等,是天经地义。
他要你等多久,你就等多久。
终于,笔尖停了。
他抬起头。
那双深井般的眼睛,落在陆凛身上。
【你父亲的病,上次报的是什么情况?】
【回师座,家父……肺疾反复,仍在休养。】
【药费够吗?】
【……承蒙师座关照,目前尚可支撑。】
师团长看着她。
不过短短几秒。
但就在那几秒里,陆凛却觉得,自己像被他的目光一层一层剥开。
从头到脚。
由内而外。
全都检视了一遍。
【你是我看好的人。】
他的语气像在念公文,没有起伏,也没有温度。
【所以接下来交给你的事,我不希望出任何问题。】
他把一份调令推到桌沿。
【明天开始,带你的人进驻我的官邸,负责内围安全。】
陆凛伸手接过调令。
纸张很薄。
拿在手里,却沉得像铁。
官邸。
那是师团长的私人住所。
那里住着他的家眷。
还有他的夫人。
【是。】
她的声音平稳得像一滩死水。
师团长重新低下头,钢笔再次在纸面上游走。
陆凛知道,谈话结束了。
她退后一步,转身,拉开门走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