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周驭不是个会虚与委蛇的人,本就逢场作戏,被他推开,脸上万年不化的冷漠感愈发加重。
彭庭献于是就歪头,意味深长地盯着他:“你好像很不情愿啊。”
裴周驭目光深沉,因生理本能而失控的呼吸仍十分紊乱,但他却突然静止了一会儿,然后起身,从两人逼仄的床角中抽回了身子。
莫名其妙。
彭庭献深感无语地望着他,两腿一搭,用脚尖点了点地板:“给你机会,也会走神吗,裴警官?”
裴周驭缓缓将脊背挺直,没急着回答他的问题,反而开始整理自己被揉乱的上衣。
他的动作透露着与信息素浓度的极度不符,隐隐的,彭庭献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“有没有人说过,你很喜欢蹬鼻子上脸。”裴周驭一边调整袖口,一边眼神讥讽地从他身上冷冷掠过。
薄唇一启一张,吐出的全是直戳人心的尖刀:“娇生惯养久了,忘记这里是监狱了吗。”
彭庭献下巴微抬,毫不畏缩地一哼笑。
他又故意释放出一股信息素,S级alpha操控气场的程度可谓炉火纯青,即使冒着自己即将失控的风险,彭庭献依然要压他一头。
刹那间,浓重而侵略性爆棚的波尔多红酒香充斥整个房间,以吞没之势压过了裴周驭的气味。
骨头里好似有千万只蚂蚁在爬,酥酥麻麻的痒感将神经啃噬,彭庭献明显感觉到自己有些坐立难安,但他不表现。
裴周驭的倔强让他很生气,微微歪头笑着,他以上位者的姿态审视裴周驭。
这种无声的审判堪比另一种令人难堪的掌控,裴周驭也感到一阵胸闷气短,但他意志坚挺,用谈判的语气向他开口:“提个条件,我们一次性解决。”
彭庭献觉得好笑:“我有说不帮你解决吗,裴警官?”
“你心太急了,我可以标记你,帮你解决痛苦,那你呢———”
他停顿,反问裴周驭:“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提条件?”
裴周驭不动如山,抬手向牢房外一指,问他:“这是哪儿。”
彭庭献耸肩:“七监,你的地盘,不过……”
“咔嚓”,清脆上膛声,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。
彭庭献神色剧变,虚伪且完美的假笑彻底坍塌,他瞳孔战栗,紧紧盯着裴周驭手中多出来的那把枪。
那是刚从腰后卸下来的一把泰瑟枪,电压拉满,只需扳机轻轻一扣,便能射穿他的肚皮。
裴周驭淡淡看着他,这时候才跟他提条件。
“不想被我标记,可以,现在跟我出去选一个你喜欢的房间。”
“这层楼一共有七十七间牢房,六十二间关押Alpha,我带你过去,让他们轮着来。”
裴周驭拍了拍自己脸上的嘴笼:“他们没有这个,你喜欢找刺激,我满足你。”
彭庭献气息霎时乱成一团,他从未感受过像此刻一般怒火中烧,滔天的羞辱和要挟感像拳头般狠狠打在他身上。
轮着玩他?这比何骏和方头加起来对他肢体殴打还要令人气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