科洛列夫茨基剧院的夜,总是比至冬的雪更安静。
排练厅的灯一盏盏熄灭后,走廊里只剩下安全通道那一道冷白的应急光。
空气里还残留着白天留下的松香与汗味,混着远处管道里隐约的风声。
奥黛塔站在自己休息室的门前,右手无意识地按着左肩胛的位置。
那里的旧伤在今晚又开始隐隐作痛——不是剧烈的、无法忍受的那种,而是深层的、像细针缓慢往骨头里钻的酸胀。
她已经习惯了。
主线事件结束后的这些日子里,这种痛时常在排练强度稍高时回来,提醒她有些东西从未真正愈合。
她本可以自己处理。
抽屉里有备用的药膏,动作也足够熟练。
可今晚,当疼痛第三次从肩胛蔓延到后腰时,她还是放下了自己的药膏,换上一件领口稍宽的浅色薄衫,走出了门。
沃雅妮莎的休息室在走廊尽头。
门缝下透出一点极淡的暖光。
奥黛塔在门口站了几秒,才抬手,用指节轻轻敲了两下。
门开得很快。
沃雅妮莎显然还没准备睡。
蓝色的秀发随意地散在肩后,有几缕被她自己用手指拢到耳后,却又滑落下来。
她今晚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家居袍,领口没有系紧,露出锁骨和一点浅浅的窝。
袍摆很长,几乎拖到脚踝,走动时会轻轻擦过地板。
看见奥黛塔,她的眼睛先是微微亮了一下,随即注意到对方按着肩的动作,语气立刻软下来:
“又痛了?”
奥黛塔点头,声音很淡:“……旧伤。”
“进来。”
沃雅妮莎侧过身,让出空间,又补充了一句,“灯我调暗一点,你眼睛怕刺。”
休息室比奥黛塔的更温一些。
壁炉里还留着余烬,空气里有淡淡的木质香。
沃雅妮莎的东西摆得很随意——谱架靠在墙边,几条不同颜色的丝带挂在镜框上,窗台上放着一个还没喝完的茶杯。
奥黛塔走进去,门在身后被轻轻带上。
她没有立刻说话,只是站在原地,让自己的视线在房间里停了一瞬。
沃雅妮莎已经转身去抽屉里拿药膏。
她的身材比舞台上看起来更柔和一些。
家居袍的布料很薄,随着动作勾勒出腰线的弧度,以及髋部轻微的起伏。
水妖的骨架天生偏轻,肩线不算宽,却因为常年唱歌而保持着一种舒展的、带着呼吸感的姿态。
她弯腰时,蓝色的秀发会顺着肩膀滑到胸前,被她随手拨到一边。
“衣服……方便的话,拉下来一点。”
沃雅妮莎转过身,把药膏和干净的软布放在床沿,语气很自然,“还是像以前那样,我从后面帮你。”
奥黛塔“嗯”了一声。
她背对沃雅妮莎,抬手把薄衫的领口往下褪。
布料滑过肩膀时,带起一阵细微的凉意。
左肩到后背的皮肤在暖光下显得有些苍白,旧伤的位置有一道浅浅的、几乎融进肤色的痕迹,天气一变就会隐隐发红。
奥黛塔的身材是典型的舞者轮廓——肩窄、背薄、腰线收得很紧,肩胛骨的形状在薄薄的肌肉下清晰可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