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栈的房间比浴场安静得多。
壁灯被调到最暗的一档,只留下一团昏黄的光晕,把窗帘的褶皱与床沿的轮廓勾得很软。
窗外偶尔有风声掠过蒙德的石板路,带着一点远处酒馆的笑语,很快又被夜色吞掉。
两人刚从浴场回来。
身上还残留着热水与皂香的味道,皮肤被蒸得微微发粉。
原本说好要在房间里继续的,可真正关上门、把外袍随手丢在椅背上之后,谁都没有再先开口提那件事。
奥黛塔先坐到床沿。
她今天被从清晨折腾到深夜——溪水、葡萄园、浴场里那些毫不掩饰的目光与触碰——身体里的力气像是被一点点抽空了。
锁骨下方还留着浅浅的红痕,腿心在走路时偶尔会传来细微的酸软。
她没有换睡裙,只是把湿发随意拢到一侧,穿着那件宽松的白色内衫,靠在床头。
沃雅妮莎跟过来,没有立刻躺下。
她先去倒了两杯温水,把其中一杯递到奥黛塔手里,自己则在对方身边坐下,肩膀轻轻靠过去。
银白的秀发还带着水汽,有几缕贴在颈侧,随着呼吸微微晃动。
“今天……有点过了。”
她低声说,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懒意,却还是笑了笑,“浴场里那些人,也太开放了。”
奥黛塔接过水杯,指尖在杯壁上停了一秒。
“你刚才在水里的时候,夹得很紧。”
她的声音淡淡的,却没有责备的意思,“被看着的时候,比平时更敏感。”
沃雅妮莎的耳尖瞬间红了。
她把脸往奥黛塔肩上靠了靠,像是想把那点羞耻埋进去。
“别说了。我都记得……你今天特别主动。以前都是我先动手的。”
奥黛塔没有否认。
她喝了一口水,把杯子放到床头柜上,然后侧过身,让自己的后背更贴着对方。
两人之间只隔着薄薄的衣料,体温透过布料慢慢交换。
“累了。”她最终只说了这两个字。
“嗯。我也是。”
沃雅妮莎的手从侧面探过来,轻轻握住奥黛塔的手指。
没有再往更暧昧的地方去,只是十指松松地扣着,像是在确认对方还在。
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壁灯的光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,偶尔重叠,偶尔分开。
风从窗缝里钻进来,带着蒙德特有的、干燥而温暖的夜气。
沃雅妮莎忽然开口,声音比刚才更轻:
“还记得第一次在地下厅堂的时候吗?”
奥黛塔的睫毛动了动。
“记得。”
“你当时站在那些记录前面,背对着我。我说你知道真相之后还要继续,你只回了一句——‘如果不这么做,你就会死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