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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章 乡间的风与海边的夕阳（第1页）

下午的风比中午更软。

她们没有急着回城，而是沿着蒙德城外的乡间小路慢慢往南走。

石板路渐渐变成了被踩实的土路，两旁是起伏的草坡与偶尔出现的风车。

蒲公英的绒毛被风卷起来，在阳光里飘成细碎的金点。

远处能看见果酒湖的反光，再远一点，就是被绿色慢慢吞没的丘陵。

沃雅妮莎走在稍前一点的位置。

她今天换上了更轻便的衣裙，袖口挽到肘部，锁骨与一小截手臂都露在外面。

银白的长发被风吹得有些乱，她随手拨开，偶尔回头看奥黛塔，眼睛里带着明显的轻松。

“这里的风和至冬完全不一样。”

她说，“至冬的风总是往骨头里钻，这里的……像是在推着人往前走。”

奥黛塔走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。

浅色的衬衫被风吹得贴在身上，勾出单薄却有力的腰线。

她没有立刻回答，只是抬眼看着远处的天际线，表情比在城里时更淡，也更松。

“嗯。”她最终只应了一声。

两人沿着小路继续往前。

有时停下来看路边的野花，有时被突然窜出来的小动物吓一跳，又笑着继续走。

沃雅妮莎会故意放慢脚步，让肩膀偶尔碰到奥黛塔的手臂；奥黛塔没有躲开，偶尔还会在对方靠过来的时候，极轻地用指尖回碰一下。

时间在这种近乎无事的游逛里慢慢过去。

阳光渐渐西斜，天色从明亮的蓝变成带着暖意的橘红。

风里多了一点潮湿的咸味——那是海的气息。

当她们真正看见海边的时候，夕阳已经低低地挂在水天相接的地方。

金色的光铺在海面上，把整片水都染成了缓慢流动的熔金。

浪一声声拍上岸，把细白的沙子卷起来，又退回去。

空气里全是温热的、带着盐分的味道。

奥黛塔站在岸边，看着那轮正在下沉的太阳，忽然沉默了很久。

沃雅妮莎察觉到了，没有出声，只是走到她身边，轻轻握住她的手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奥黛塔才开口。

声音比平时更轻，也更慢：

“在至冬的时候，我很少看日落。雪总是把天光压得很低，真正能看到这种……整片都被染成金色的时候，几乎没有。”

她顿了顿，目光还落在海面上。

“以前总觉得，只要把该做的事做完就行。舞台、评估、地下的那些东西……每一样都像是必须填进去的格子。可站在这里，会忽然觉得——有些格子，其实可以先空着。”

沃雅妮莎没有说话。

她只是侧过身，把奥黛塔整个人轻轻拉进怀里。

手臂环过她的腰，下巴搁在她的肩上，呼吸打在她的颈侧。

奥黛塔的身体在被抱住的瞬间微微僵了一下，随即慢慢放松下来，甚至主动把后背更贴紧了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