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她在宫中三年练出来的本事——心里越是翻江倒海,面上越是不动声色。
她微微侧身,接过春莺呈上来的瓷瓶,仔细端详了一下,点了点头。
“费心了。”她将瓷瓶放在一旁”
厅中只剩下安禄山和她两个人。
还有两个宫女垂手立在角落,但她们站得远,只能看见两人的身形。
天已经亮起来了,太阳虽未升高,但暑气已经开始蒸腾。
今日格外燥热,偏厅的窗户虽然开着,却没有一丝风。
杨玉环能感觉到汗水从颈后渗出,顺着脊背滑下。
鹅黄薄衫的领口渐渐被汗水浸湿,布料贴在皮肤上,变得半透明。
她需要吃些凉的东西压压暑气。
“春莺,”她唤了一声,“去给本宫取一盏羊脂甘露来。这天热得人发昏。”
角落里的宫女应声退下。
另一个宫女也识趣地跟在后面——大约是觉得两个人一起端稳妥些。
直到她们的脚步声消失在回廊尽头,杨玉环才忽然意识到了什么。
殿中只剩下她和安禄山了。
就他们两个。
她捏紧了团扇,指节微微泛白。
但她没有慌张——至少表面上看不出来。
她缓缓摇着扇子,目光平视前方,不去看他,却也不避开他。
避了就是示弱,她不能示弱。
安禄山还跪在那里。
然后他站了起来。
不是被她叫起来的。
是自己站起来的。
那肥硕的身躯从青砖上缓缓升起,像一头匍匐许久的熊终于站了起来。
他站在原地,活动了一下跪麻了的膝盖,然后转过身——走向她。
杨玉环捏着团扇的手指猛地收紧,扇柄在掌心发出极轻的咯吱声。
她想呵斥他,可他走得很慢,很不经意,像是在打量殿中的陈设,像是在端详墙上的字画。
他绕到凤榻侧后方。
那个位置。
从那个位置往下看,恰好能看到她领口下面的风光——昨日玄宗就是站在这里,看着她的乳沟吟出了那句“软温好似新剥鸡头肉”。
而此刻站在这个位置上的人,是安禄山。
杨玉环的后背骤然绷紧。
她不敢回头。
可不用回头她也知道,他在看——他那双野兽般的眼睛正直直地、贪婪地、毫不遮掩地俯瞰着她的胸口。
她鹅黄薄衫的领口因为天热汗湿而微微敞开,从他那个角度,恰好能看到大半的雪白的乳肉,和被薄衫遮掩的深深的乳沟。
她的乳头在薄衫下因为他的注视而骤然硬挺,两粒殷红的乳珠在布料上顶出清晰的、不容忽视的凸起。
她听到了一阵极响亮的吞咽口水的声音。